水泥袋堆叠起来压在车上,我却觉得它压在了我的胸口。太重了。一趟跑下来,我的额头沁满了汗,心率也直线飙升,我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干嘛呢!吃饱饭是让你来偷懒的?”包工头怒目圆睁,嘴里吐出的劣质茶叶正好掉在我的工服上。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走来一个大肚腩的男人,如果不是他谢顶的脑袋和狰狞的胡渣,我还以为他是个羊水快破的孕妇。
他面色不善地打量我,从上到下:“赶紧滚蛋!”
包工头殷勤地附和:“听见了吗?刘总让你滚蛋!”
“凭什么让我走?我在这站了连一分钟都不到!”我义无反顾地看了回去。
“我们这不招未成年,你在这干活,房主要是看见了,不知道还以为我丧尽天良,雇佣压榨未成年!”他把手放进裤兜里,掏来掏去。
“我成年了,我身份证压在他那儿了,不信你问他。”我指向包工头,语气强烈。
“拿来。”刘总把手拿出来,一挥手,包工头立马颠颠地拿来了一大捆的身份证,一张张数过,直到格格不入的稚嫩脸庞出现眼前。
“刘总,找到了。”
“赵浔,出日期2007年7月1日。刚成年没几天啊。”他把视线从身份证上挪开,继而看向我本人。
“嗯。”
“你在上高中的吧?是一中还是职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一中。”
“一中一年学费五百,我给你五百块明天别来了。”说罢,他呸了口唾沫在钱包里揪出来五张红色大钞。
我没接,眉头紧蹙地望着他,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不够?我再给你两张,买点儿零嘴吃。”他硬塞进我手里,“拿好,小屁孩。不要这个你就一分钱都没有,这半天就算你义务劳动。”
“刘总,这不合适吧?”
“你他妈十八岁的时候断奶了吗?再看看他!”
“我十五就出来打工了......”包工头说。
趁着他俩把头都沉下去,我拿着钱走出了建筑工地。身后依然嗡鸣,前路依然茫茫。这份工作是我扒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