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子越来越大，到后面变成了跑。
他发现等电梯太慢，直接推开旁边的安全通道的防火门，顺着安全楼梯一路狂奔而下，终于在林溪离开之前，追上了她。
“小溪。”韩念喘着气，小心翼翼地问，“你看了那条新闻了吗？关于，森科制药。”
林溪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尽管心里仍然翻涌着惊天巨浪，但是她下意识地不想在韩念面前表现出来：“看了，怎么？”
韩念眼里出现一点希冀：“当年岳父的事，我……”
他想说，我没做错，我反而帮了岳父一把。
可是，他不好意思说出来，因为他的出发点是那样的卑劣。
林溪似乎也看穿了韩念心中所想，直接开口道：“韩总，离了婚就不是岳父了。说起来，我是应该感谢你，否则，爸爸可能更加痛苦。”
韩念被林溪的反问和感谢弄得脸红一阵，白一阵。
韩念倒是希望林溪骂他，怪他，而不是这样理智地分析利弊，反过来感谢他。
只是这一说话，倒是让他冷静了下来。
他想起之前自己做的决定，就是不给林溪压力，不引起她的反感。
只是从其他方面慢慢接近。
他今天看到新闻，乱了心神，他有些急了。
他渐渐平静下来，勉强扯出一抹笑：“签约结束了吗？我送你。”
“不用了。”
林溪离开。
望着林溪的背影，韩念的手死死捏进肉里。
出了森科那件事，林溪没有心情，哪儿也不想去，直接回了柏华府。
沈昭霖的电话打过来：“我看到新闻了，你还好吗？”
林溪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疲惫：“你说命运是不是爱和我开玩笑？那个名额，是我恨韩念，心中过不去的坎。可是，到头来竟然都是骗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沈昭霖的呼吸声通过电话传过来，让人心安。
他慢慢开口，声线低沉：“小溪，这不是谁的错。我们要尝试把事情分开来看。你试想一下，如果当初抢走森科治病名额的不是韩念，而是一名无关紧要的路人，那么当你发现这个名额是骗局的时候，你是不是反而会庆幸，甚至感谢这名路人当初的决定。”
林溪微微一怔。
“有句话是‘论迹不论心’，也就是说，一个人好不好，我们看他们做了什么，不要看他们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