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姓沈,那就是他的半个女儿了。
林溪早早地回了沈宅,进了工具房。
那是沈昭霖专门给她布置好,让她能画画,修画的工作室。她熟练地拉出那张宽大的操作台,铺开画布,调好颜料,拿出一只狼嚎的勾线笔。
笔尖落下,挥毫泼墨。
逐渐地,画面下半部分的黑色背景成型了,上面是一只只幽蓝色的蝴蝶挣扎而出,尝试向天空飞去。
这些幽蓝色的蝴蝶,不唯美,反而有些阴暗压抑。
沈昭霖回到家,林溪还在作画,甚至忘了吃饭。
“先吃饭。”沈昭霖不赞同地道。
“等我画完再说。”林溪头也不抬,手很稳。
颜料已经粘在她的指缝和手背,晕染开来。
“不行,必须吃。”沈昭霖也不嫌脏,走到林溪身后,轻轻托住她的腰身,正要把她举了起来。
他的手碰到她的腰的时候,林溪突然受惊似的剧烈地抖了一下。她随后僵直着身体,绷得笔直。
沈昭霖的手掌僵了半寸,心口划过一抹细密的钝痛。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即弯下腰,改为稳稳地托着她的大腿和膝弯。
双脚离地,林溪的手才无奈地把笔放了回去。
她注意到了沈昭霖眼底闪过的钝痛,心里有些愧疚。
她也怪自己,为什么反应那么剧烈。
失去孩子之后,她总是下意识地不想让人触碰腹部,皮肤会下意识地泛起一阵痉挛。
吃完饭后,林溪又一头扎回了工具房,接着画。
画笔的沙沙声,一直持续到半夜。
沈昭霖便搬来一张沙发,拿着笔记本,在工具房里陪着林溪,办公到半夜。
夜里安静,两个人各做各的事情,一时间氛围和谐。
自从怀孕之后,林溪一直维持着规律的作息,从来没有在九点半之后睡过。
此刻她有些报复性的熬夜,仿佛只有一直找事情做,才能填补一些内心的空洞。
沈昭霖虽然心疼,也只能由着她去。
她那股子倔强劲,比起沈昭霖来说,不遑多让。在这个时候,沈昭霖不敢逼她太过。
随着林溪的动作,画面上半部分涂抹上了暖色,象征着可望不可即的光明。
整幅画逐渐显现出它的样子。
讲述的是一只只幽蓝色的蝴蝶,从阴暗的沼泽,逐渐脱离,拼命飞向光明。
可是,最上面那只蝴蝶,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