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夜哪里被人这样质疑过,何况,还是顾卿云的女儿。
当年那个扯着顾卿云衣角的小豆丁,似乎就从来没有把他当做过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谢长夜不屑一笑,再做了个手势。拍卖代理点点头,恭敬告退。
“难道你真……”真的能现场拿到拍品?林溪惊讶的表情适时又浮现出来了。就和之前的六次一样。
谢长夜此时品出了什么。他冷着脸陷入了沉默。
不多时,门再次被敲响。
代理带着白色丝质手套,双手恭敬地捧上恒温保湿箱。
画像开启,四幅图出现在众人面前。
林溪正色道:“谢先生,这幅《翰林图》有些问题。”事关正事,林溪恢复了严肃。
她提出借走这幅画两天,作为回报,两天后,送回来的是修复完好的《翰林图》。当然,省略了具体项目内容,只说国家有需要。
谢长夜终于知道林溪葫芦里卖什么药了。
林溪刚刚耍了他,他很不开心。
“可以。”谢长夜答应,“不过,你修复的时候,我要在场,地点由我指定。”
林溪知道谢长夜不是那么好相与,如今的局面,算是最好的了。
先拿到画再说。
她戴上手套,拿出《翰林图》,小心翼翼地展开画卷,指给谢长夜看。
然而,画卷刚展开的时候,她便眉头一皱。
这幅《翰林图》经过May的修复有半个多月时间了,可是散发出来的味道竟然像是新修补的。这个味道,似乎不像是颜料。
May又加了什么上去?
林溪正在疑惑之际,突然楼下爆发了不小的骚乱,惊呼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
“好像是那位拍卖师,下台的时候脚扭了,摔了一下。本来台阶不高,没什么大事,可是,她的大腿那儿,全是血。”
顾盈盈?
林溪下意识地朝窗边走了一步,往楼下看去。一个穿着华服的女人正在被工作人员匆忙抬走,浅色的礼服裙摆被染上了触目惊心的大片暗红,还有些血迹在台阶上泛着光,离得远,看不太清。
联想到那天撞见顾盈盈在医院产检,今天留这么多血,怕是伤到孩子了。
人群一阵骚乱,工作人员出来维持秩序。
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