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昭阳脸红了……
宋家对他极其满意,但他们还没订婚,他便被请去了坤宁宫。
皇后端坐在凤椅之上,凤眸沉冷,眉眼间覆着一层浓重的愠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描金茶盏的边缘,周身气场肃穆逼人。
她望着跪在下面的少年,沉稳聪慧,是皇儿的左膀右臂,未来前途无可限量。
可一想到他对自己外甥女的痴心妄念,心中怒火便再度升腾,正要刁难,昨日外甥女的一番话让她冷静了下来。
外甥女说自己不愿嫁入深宫,困于四方宫墙,日日与一众女子争宠夺爱,耗尽一生光阴与真心,只求一世安稳自在。
皇后一生深陷后宫纷争,最不愿自己视为半个女儿的外甥女重蹈自己覆辙。
良久,皇后开口问道:“薛楚承,你想娶昭阳?凭什么?你不过是太子伴读,如何给昭阳尊贵体面?”
这一问直击要害,话语带着刁难与考验。
薛楚承脊背挺直,缓缓抬首看向皇后。
他的目光澄澈坚定,不见半分退缩怯懦。
“楚承如今确实只是太子伴读,不足以给薛姑娘无上尊荣。但楚承愿倾尽所有,挣尽朝堂功名,让她成为一品诰命夫人。”
说着,他举起手,发誓道:“此生天地为证,日月为鉴。薛楚承这辈子,唯她一人,别无二心。此生不纳妾,不寻旁人,往后余生,万般荣辱,皆予她一人。”
一字一句,恳切厚重,没有虚浮的甜言蜜语,只有沉甸甸的承诺。
皇后静静看着他眼底纯粹无伪的坚定,原本的排斥彻底松动。
流年辗转,岁月匆匆数十年倏忽而过。
昔日清挺少年早已霜染鬓发,当年灵动明媚的少女亦眉眼覆上温柔风霜。
在女儿薛令容坐稳中宫之位,两个儿子成为朝中重臣之后,薛楚承主动请辞,解甲归田,带着老妻离开京城,游山玩水。
两人来到江南,薛楚承带着老妻坐上游船。
他坐在船头,拥着怀中安然休憩的老妻,垂眸望着怀中人安稳的睡颜,他嗓音低沉沙哑,轻轻吐道:“对不起。”
原本闭目休憩的宋昭阳骤然睁开了双眼。
她二话不说,抬手精准揪住他的耳朵,用力拧了一下,毫不客气质问道:“好啊你,薛楚承是不是又偷偷喝酒了?”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薛楚承哭笑不得,连忙放软了身形,语气带着满满的无奈与宠溺,抬手轻轻虚护着她的手:“夫人管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