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东宫迎娶两位侧妃进门的日子。
宫外鼓乐声声,喜庆的丝竹调子隔着重重宫墙隐约传进来。
夭夭身着一身宽松素雅的软缎衣裳,坐在窗边软榻上,一手轻轻虚护着隆起的小腹,一手闲散搭在榻边扶手上。
她静静望着前殿方向,表情冷淡。
喜鹊看着夭夭平静的模样,心里暗暗揪心。
鼓乐之声越发近了,新人已然入了东宫宫门。
喜鹊看着夭夭依旧平静的模样,终究按捺不住,轻声低劝,语气满是心疼:“娘娘,这里风口,仔细吹着身子,咱们回内殿歇着吧。”
夭夭听出喜鹊的紧张,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声音温软淡然,听不出丝毫情绪:“你派人仔细盯着前殿,今日太子迎娶两位侧妃,可不能在礼数上出错,免得,免得落人口实,显得我这做太子妃的不够贤惠。”
说着,她嗤笑一声。
自从苏家被抄家之后,苏玉颜对夭夭的态度便一落千丈。
若不是夭夭如今肚子里还怀着皇嗣,恐怕苏玉颜连一丝好脸色都不敢给夭夭。
苏玉颜已经打算在齐淮谨娶侧妃之后,再挑选几个侍妾塞进东宫里。
夭夭将苏玉颜态度的改变看在眼里。
就算苏玉颜再怎么不满她,也不能太苛待她这个太子妃,何况她背后还有忠义侯府撑着腰。
再说了,她从接受成为太子妃开始,就接受了将来要面临的事。
但她明白,儿女情长皆是虚妄,安稳立身、护住孩儿、守住根基,才是她唯一的退路,唯一的依仗。
终有一天,她坐到她该有的位置——太后。
——
齐淮谨身着一身大红规制吉服,身姿挺拔立在喜堂正中,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眉眼冷冽紧绷,没有半分纳侧妃的愉悦与温和。
拜堂三礼后,他来到两个侧妃的寝殿,分别揭盖头,喝交杯酒,全程冷漠疏离,没有半分流连温存。
满殿宫人皆瞧出他的冷淡,却无人敢多言半句,只默默各司其职,不敢触了霉头。
做完这一切,齐淮谨不顾侧妃满心期盼,安抚她们早点歇息,随后便快步离去。
夭夭正准备歇息,听到外面请安的声音,顿时一惊。
当她抬眸望去,见齐淮谨竟一身素净便服,并未留在新晋侧妃处,反倒径直来了她的殿中。
一时间她猝不及防,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