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淮谨坐在一旁,神色平静,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
他看着盛怒的苏玉颜,缓缓开口:“母后息怒,苏崇钧被关,尚且只是他杀妻的事,若他通敌叛国的事情暴露,到时候牵连的可就不只是他一人,连母后您、整个苏家,都会被卷入其中,后果可比现在严重百倍。”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如今之计,最稳妥的便是按照忠义侯的要求去做。”
苏玉颜闻言,怒火稍歇,眼底却依旧满是不甘。
她猛地抬眸,怒视着齐淮谨,语气愤怒地说道:“本宫岂能不气?苏崇钧是苏家的家主,他出事,朝堂内外如何看待本宫?!”
“更何况,他通敌叛国的事,忠义侯明明可以捂得死死的,为何非要曝出来,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一步?”
齐淮谨起身,微微躬身,神色依旧恭敬,却语气坚定地劝说:“母后,忠义侯此举,并非有意与您作对,实则是为稳住朝局。”
“苏崇钧暗中勾结外敌,若不及时遏制,日后必成大患,到时候不仅会连累您和儿臣,更会危害江山社稷。”
“且忠义侯已经尽力保护您和儿臣,尽量让苏崇钧的事不会牵连到我们,他仁至义尽。”
“好一个仁至义尽!”苏玉颜指尖紧紧攥着凤椅的扶手,指节泛白,眼底的怒火渐渐被挣扎与理智取代,“连苏清鸢这丫头的命也想保住。”
她何尝不明白太子所言句句在理,可苏崇钧毕竟是苏家家主,他出事,牵连整个苏家嫡系和旁系。
他竟然犯如此大错,这让她心中的愤怒难以平息。
齐淮谨见状,认真解释道:“苏清鸢是明琛的救命恩人兼未婚妻,忠义侯想保护未来的儿媳妇,情有可原。”
苏玉颜看着儿子为薛楚承说好话,心里更是烦躁。
虽然她知道太子说得在理,但这件事关乎她的颜面与母族的处境。
她挥挥手,语气不耐又冰冷:“行了!本宫心里有数,你下去吧!”
太子见状,知晓苏玉颜此刻正在气头上,多说无益,只得微微躬身行礼:“儿臣告退,母后保重身体,莫要气坏了身子。”
说完,便转身轻步退出坤宁宫,留下苏玉颜独坐在凤椅上,周身萦绕着郁气。
齐淮谨走后,袁嬷嬷上前劝慰她。
“娘娘,您别生气,之前苏老夫人进宫的时候,您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如今殿下和忠义侯早就安排好,绝对不会牵连到您和国丈一家的。”
苏玉颜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