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连忙应下,快步上前倒茶递糕点。
叶氏看着苏清鸢,语气放缓,带着几分试探与关切。
“昨夜为何睡不安稳?是不是府里的事扰到你了?还是身子不舒服?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祖母说,祖母替你做主。”
苏清鸢端过侍女递来的温茶,垂眸抿了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怅然。
“回祖母,并非身子不适,只是昨夜躺在床上,无意间想起了小时候的事,那些旧事翻涌上来,便辗转难眠。”
叶氏闻言,指尖微微一顿,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她沉默片刻,才轻声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些糟心的事,就莫要再放在心上了,徒增烦恼。”
苏清鸢抬眸,目光直直看向老夫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试探。
“祖母,孙女想起一件事。”
“潘氏当众承认当年她故意用腹中的孩子陷害我。我不禁想,当年我娘亲的死,会不会也并非意外?会不会……也是一场阴谋?”
这话一出,正屋瞬间陷入沉寂。
叶氏脸色骤然沉了几分,眼神闪烁不定,指尖紧紧攥着太师椅的扶手,指节微微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片刻后,她才勉强稳住神色,避开苏清鸢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敷衍。
“你这孩子,胡思乱想些什么。你娘亲当年是在别庄突发恶疾离世,府里上下都知晓,怎么会是潘氏的阴谋?莫要再胡乱揣测,扰了自己的心。”
苏清鸢一直紧紧盯着叶氏的神色,没有错过她的不自然。
一瞬间,苏清鸢心底已然有了答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
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眸,掩去眼底的情绪,心中暗暗笃定,当年的事,祖母一定知道真相!
祖母如今刻意隐瞒,是为了保护苏崇钧?
苏清鸢没有再追问,只是缓缓抬起头,神色依旧恭敬,语气也恢复了平静:“是清鸢胡思乱想了,惊扰了祖母,还请祖母恕罪。”
她知道,此刻再多追问,也只会让祖母更加警惕,只会适得其反,不如暂且隐忍,慢慢试探,总有一天,能找出当年的真相。
叶氏闻言,明显松了口气,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她摆了摆手:“罢了,知晓你心有执念,只是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莫要再深究,对你没有好处。”
苏清鸢颔首,恭敬道:“是,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