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闻言,表情凝重了几分,但此时可不是追问她父亲事情的时候,只好把这件事压在心底。
不多时,苏清鸢梳洗完毕,身着一身素雅的襦裙,神色沉稳地带着绾月和知微朝着叶氏居住的院子走去。
她刚走到叶氏的院子,便听到院内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夹杂着几分卑微的恳求。
她脚步一顿,微微蹙眉,抬眸望去。
此时苏念禾正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声音哽咽却带着几分执拗,对着正屋的方向恳求道。
“祖母,求您开恩,饶了我娘亲这一次吧!”
她自小被潘氏宠着,潘氏就是她的天。
昨夜听闻自己的母亲被送走,她今日便一早赶来,跪在老夫人院中苦苦求情。
此时正屋的门紧闭着,没有丝毫动静,显然叶氏并未叫她进去。
苏念禾的哭声愈发委屈,却依旧不肯起身,执拗地跪在原地,眼底满是无助与恳求。
苏清鸢定了定神,抬脚踏入院内。
她的脚步声不算大,却还是惊动了跪在地上的苏念禾。
苏念禾泪眼朦胧转过头,当看清来人是谁时,眼底的无助与恳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恨意。
那恨意如同淬了毒的尖刀,死死地盯着苏清鸢,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苏清鸢!”苏念禾咬牙切齿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未干的泪痕,却满是怨毒,“是你!一定是你害我母亲!若不是你在父亲和祖母面前搬弄是非,我母亲怎么会被送走?你这个贱人,我绝不会放过你!”
苏清鸢神色未变,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她不想解释,就算解释再多,苏念禾也不会相信她的话。
就在这时,正屋的门缓缓打开,老夫人的贴身嬷嬷走了出来。
她神色淡漠地看了跪在地上的苏念禾一眼,又看向苏清鸢,语气恭敬:“大姑娘,老夫人请您进去。”
苏清鸢认出了这个嬷嬷,随即颔首道:“谢谢袁嬷嬷。”
苏念禾见袁嬷嬷出来,眼中瞬间燃起光亮。
她全然顾不上身旁的苏清鸢,连脸上的泪痕都来不及擦拭,连忙膝行几步,扑到袁嬷嬷脚边,紧紧抓住嬷嬷的裙角,语气急切又卑微,苦苦哀求。
“袁嬷嬷,求您了,求您通融一下,让我见祖母一面好不好?求您了!”
她的声音哽咽不止,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滴落在袁嬷嬷的裙角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姿态放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