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看着这对惺惺作态的主仆,眼底掠过一丝嘲讽。
她淡淡道:“府里亏空?父亲知道这事吗?”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潘氏心上,她脸上的恳求瞬间僵住,眼底的慌乱再也藏不住,指尖猛地收紧,攥得衣角起了褶皱。
她声音有些发虚,勉强挤出一句:“你父亲自然是知道的。”
“哦?是吗?”苏清鸢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更甚,说着便要起身,“既然父亲知道,那正好,我这就去请父亲过来,咱们当面说清楚。”
“我怎么说都是苏家的大姑娘,我也得尽自己的一份心。若是真亏空了,我宽限一些时日,也不是不行。”
“不可!万万不可!”潘氏见状,再也顾不上维持示弱的姿态,连忙上前一步拉住苏清鸢的衣袖。
语气急促又带着几分慌乱,眼底满是恳求与急切。
“清鸢,别去!千万别去请你父亲!”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放缓语气,却依旧难掩紧张:“苏清鸢,算母亲求你了,这种事就咱们母女俩私下解决就好,不要再给你父亲添忧了。”
“你父亲平日里在外操劳,已然够辛苦了,咱们怎能再用这些家事烦扰他?再说,这事若是闹到你父亲面前,传出去也有损苏府的体面,对你这个苏家大姑娘,也没什么好处啊。”
潘氏握着苏清沅衣袖的力道极重,眼底的慌乱藏不住,生怕苏清鸢真的去请父亲过来,一旦拆穿她的谎言,她便真的万劫不复了。
潘氏只顾着死死拉住苏清鸢哀求,却没留意到,于嬷嬷早就悄悄地给身侧的侍女递了个隐晦的眼色,无声说了几个字。
侍女心领神会,趁着屋内混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屋子,快步往前院走去。
这一切,恰好被目光锐利的苏清鸢看在眼里。
她压下心底的冷笑,面上却故意放缓了语气,轻轻挣开潘氏的手,缓缓开口。
“也罢,看在父亲平日里操劳的份上,我可以暂时不请父亲过来。”
潘氏闻言,心头一松,连忙说道:“好孩子,还是你懂事!你放心,母亲定会尽快凑齐银子,绝不食言!”
“但我有一个条件。”苏清鸢打断她的话,语气冷硬,没有半分缓和,“既然你说一时凑不出银子,那便立一张欠条给我。”
“写明欠我生母嫁妆折银多少,何时归还,若是逾期不还,便任由我处置,到时候再请父亲过来评理,母亲也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