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地上,道:“老爷,妾身错了,妾身之所以动用柳氏的嫁妆,那也是逼不得已的。”
“你是知道的,当年妾身以丧夫女的身份再嫁给您,很多人就非议。”
她说着,泪水流下来。
“妾身原本就没什么底气,嫁给您全是依靠您的宠爱,但苏家可是西北数一数二的世家,妾身不可能单单依靠您就能坐稳苏家夫人的位置。”
“为此,妾身动用了柳氏的嫁妆,靠着这些嫁妆,妾身才能挺直腰杆,也让人真正地认可妾身。”
“且当年柳氏害妾身,苏清鸢也害得妾身腹中孩子早夭,这是她们欠妾身的,妾身拿柳氏的嫁妆,那是应该的!”
苏崇钧看着潘氏无赖的模样,深吸一口气。
当年他错了。
他应该听从母亲的话,不该娶潘氏这个寡妇为正妻。
当时的执迷不悟让他成为不少人的笑柄,若潘氏侵吞柳氏嫁妆的事传出去,他苏家名声不保。
他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不容置喙:“既然东西没了,那就折算成银子,一分不少地交出来!这是柳氏留给清鸢的东西,轮不到你私自处置!”
这话像是戳中了潘氏的死穴,脸上的理直气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慌与怨怼,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撒泼的意味。
“折算成银子?老爷,你这是要了妾身的命啊!妾身把东西变卖之后,都拿出去打点关系,哪还有多余的银子给她?”
苏崇钧看着她这副胡搅蛮缠的样子,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殆尽。
他冷冷地看着继母,语气里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我不管你有没有,六十的嫁妆,你必须还回来。要么交出东西,要么拿出银子,没有第三种选择!”
“给你三天时间,若是做不到,你就不配当苏家主母!”
潘氏瘫坐在软榻上,脸色惨白。她看着苏崇钧眼神坚定,显然是铁了心要为苏清鸢拿回柳氏的嫁妆,她的心拔凉拔凉的。
苏崇钧准备走之前,想起了一件事。
“母亲已经派人收回柳氏的店铺,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话,他离开了这里。
苏崇钧的脚步声刚消失,潘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踹向一旁矮凳,凳子“咣当”一声撞在廊柱上,摆件滚落一地,碎瓷片溅了满地都是。
屋子里的婢女吓得跪倒在地。
”滚,都给我滚!”潘氏愤怒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