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本皇子！”说着，他坐起身子，语气里满是嫌恶与被轻慢的怒意，“你们这是觉得，现在的皇子只配这般下等货色，还是故意拿这种人来羞辱我？”
说完，拿起手边的酒壶，砸向地上。
“把老鸨叫来，本皇子倒要问问，她安的是什么心。”
齐淮辉身边的一个女子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退出去。
不多时，满面堆笑的老鸨匆匆走了进来。
老鸨早就知道事情的始末，她额头已沁出薄汗。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奴家万万不敢有半分轻慢殿下之心！这位姑娘并非寻常下人！”
齐淮辉眉峰一蹙，怒意更甚。
“不是寻常下人，难道还是什么金枝玉叶？一个勾栏女子，也配在本皇子面前装腔作势？”
就在这时，站在角落的女子缓缓地朝着齐淮辉走过去，在离软榻一步距离的时候，她止住脚步，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只入他一人耳中。
“二皇子如今这般糟蹋自己，是真醉了，还是……不敢醒？”
齐淮辉指尖一顿，酒意醒了几分，抬眼睨她，满脸不耐。
但看到女子的眸子，他心头骤然一紧。
这女子眉眼间有些眼熟。
还没等齐淮辉想出来，女子轻轻一笑，普通的面容上没什么风情，眼底嘲讽的目光亮得惊人，字字都往他最痛的地方戳。
“二皇子，您整日在这勾栏院里醉生梦死，对得起陈贵妃和陈国官府枉死的冤屈吗？您甘心永远屈尊于太子之下吗？”
他脸色骤然沉下，握着酒杯的手青筋微显。
她伸手，极轻地拂过他松垮的衣襟，语气柔却利如刀：
“陛下不要你，将您踢出夺嫡之列，可你不能忘了你自己是谁。只要你肯再起心思，这天下棋局，未必就没有你落子的地方。”
齐淮辉醉眼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久未出现的、阴鸷而灼热的光。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这张普通至极的面孔，冷冷道：“你到底是谁？”
女子起身，挥挥手。
屋子里的老鸨和莺莺燕燕都退出屋子。
她淡淡道：“我姓薛。”
“薛？”齐淮辉眉头一皱，他突然想到了薛楚承。
女子笑了，只是笑不入眼，她继续道：“我还有一个贱名，叫薛败柳。”
齐淮辉眼眸猛地一缩，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子。
“你是薛家那个丑女？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