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崇钧的心里虽然恼火,但还有理智,不敢将怒火发泄在忠义侯府的人身上。
他转向潘氏,语气带着不满:“行了,既然侯府有安排,你就别胡乱插手了!”
潘氏整个人一僵,脸上的委屈瞬间凝固,满心以为能告一状,反倒被苏崇钧当众斥责。
也就是说她想要在苏清鸢身边安插耳目的这条路是不可能了!
她只能低着头,咽下满心的屈辱与不甘。随即恭敬道:“是,老爷。”
苏崇钧此时也不愿意面对苏清鸢,他直接道:“行了,有事找你母亲,我还有事情要忙。”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离开了正厅。
苏清鸢看着苏崇钧离去的背影,眼里划过一道讥讽的笑,快得让人看不见。
她转头看向潘氏。
“母亲,我的院子在哪里?我有些累了,一会儿晚膳的时候不用叫我了。”
此时的潘氏再也维持不住刚才的风度,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清鸢,直接对着身后伺候的人命令道:“带大姑娘去她的院子。”
说完这句话,她一身凛然地离开了正厅,再也没有正眼看过苏清鸢一眼。
苏清鸢被领到潘氏给她准备的院子。
这院子看着雅致,曲廊绕竹,花木扶疏,却静得连一声鸟鸣都稀薄。
领路的侍女恭敬道:“这是夫人特地给大姑娘您挑选的,是宅子里最好的院子之一。”
苏清鸢听到侍女的话,淡淡道:“母亲有心了。”
她眼底依旧带着警惕。
今日她还没踏进苏府大门,潘氏就想要羞辱她,潘氏会如此好心地给她安排好院子,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升起。
果然。她刚进正厅,鼻尖便萦绕着一股极淡、却清冽得有些刺骨的香气。
厅中显眼处,摆着一盆开得素白细碎的植株,叶片狭长,花穗垂落,看着清雅。
侍女顺着苏清鸢的目光看过去,随即恭敬道:“夫人说,这花名贵,特意摆在正厅镇宅。”
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镇宅?
这个院子又不是主院,也不是前院正厅,需要镇宅吗?
这潘氏是把她当作毒蛇猛兽,想要镇压她吧。
而这花确实名贵,若不是她是大夫,她还识不得这植株呢。这哪里是寻常观赏花木,分明是寂心草。
花香久闻,伤宫脉、损气血,长年累月居于一室,便会断了女子生育根基。
她淡淡颔首,淡淡道:“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