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阳屏退左右,独留紫莺在身边伺候,她语声压得极低:“清鸢你精通医术,我且问你——这世间,当真有能以假乱真的假孕药?”
苏清鸢眉头紧锁,她想到什么,道:“伯母,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先确定这件事。”
说完,她快步走进内屋,翻出她一直随身携带的包袱,里面有几本她师父传给她的古书。
她快速地翻到一页,仔细之后,心中了然地放下书本,随后回到宋昭阳的身边。
“伯母,古籍里确有记载,名曰伪胎方。用药之后,脉象、体态、反应,皆与真孕一般无二,寻常太医根本辨不出。”
宋昭阳指尖微紧:“药效能撑多久?”
“至多三个月。”苏清鸢语气笃定,“三月一过,体征尽消,再装便瞒不住了。”
一语落定,室内死寂。
宋昭阳缓缓闭上眼,再睁眼时,寒意彻骨。
“三个月……”她低声重复这三个字,“她若早知药效只有三月,又怎会白白浪费这机会?”
紫莺听到宋昭阳的话,一怔:“夫人的意思是?”
宋昭阳抬眼,声音冷得像冰:“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只为了争宠。”
紫莺眼眸猛地一缩,“那她……”
话还没说完,宋昭阳打断了她,“好了,这件事我们回去再商量。”
她看向苏清鸢,“清鸢,打扰你了,这件事你别外传,我就不和你细说了,免得对你不好。”
苏清鸢点头表示理解,“知道了,伯母。”
宋昭阳轻轻地拍了拍苏清鸢的肩膀,起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主院之后,宋昭阳缓步走到窗前,望着沉沉夜色,字字清晰:
“假孕不能长久,她必定会在这三个月内,借腹中龙胎做文章。”
“要么构陷对手,搅乱后宫,最后再寻个由头不慎小产,把一切罪孽推到旁人头上。”
紫莺惊呼:“她何时有这般心机?”
宋昭阳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看透人心的锐利:“你别小看她,她的心机比夭夭还要深,还要沉。她敢欺君假孕,就敢借假孕杀人。不等这三个月药效散尽,她必定要先拉着旁人一起陪葬。”
紫莺脸色一变,道:“夫人,您怀疑她要利用假龙胎陷害小姐?”
败柳最恨的人,唯有夭夭。
她回身,眸色沉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不能等她动手,要在她害人之前,先堵死她所有的路。”
紫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