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姝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
“夫人,你好无情!”
“我爹爹救侯爷,您这样做,让人心寒,不怕事情传了出去,落人口实吗?”
宋昭阳居高临下看着控诉的林静姝,语气轻得像一片冰。
“你父亲不过是侯爷麾下一名副将,食朝廷俸禄。护主将平安,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
“上阵杀敌,生死有命,他为救侯爷而死,是忠,是职,是理所应当,从不是什么能拿来攀附侯府的恩情。”
顿了顿,她抬眼,字字如针:“你能入侯府,已是侯爷念旧情,给体面,往后安分守己便罢,若再敢仗着这些旧事痴心妄想,就别怪我这个侯府主母,不讲情面!”
瘫软在地上的林静姝指尖攥得发白,却连半句反驳都不敢说。
宋昭阳不敢多看林静姝一眼,转身离去。
“夫人。”紫莺见宋昭阳出来,松开了林静姝的奶嬷嬷。
奶嬷嬷不顾一切,冲进了屋子里。
“站住!”
宋昭阳冰冷的话音刚落,紫莺立刻伸出脚。
奶嬷嬷没注意到脚下,直接被紫莺绊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你是林姑娘的奶娘?”
奶嬷嬷不敢起身,依旧趴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紫莺见状,朝她踢了一脚。
“我家夫人问你话呢!”
奶嬷嬷吃痛地回答:“是,老奴是姑娘的奶娘。”
“你在侯府当差十几年,本夫人原以为你最懂规矩分寸。”宋昭阳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主子们的恩怨纠葛,是你一个下人能置喙的?更是你能撺掇着寻死觅活的?”
奶嬷嬷慌忙起身,朝着宋昭阳磕头:“老奴……老奴只是心疼姑娘,一时糊涂——”
“糊涂?”宋昭阳陡然抬眼,双目冷冽,“一条人命,被你一句糊涂就揭过去了?真要是出了人命,侯府颜面扫地,姑娘清誉受损,你担待得起吗!”
她顿了顿,语气更厉:“你打的什么主意,本夫人心里清楚。你这等刁奴搬弄是非、祸乱主心,本夫人看干脆……”
宋昭阳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林静姝从屋里冲出来。
“不!夫人饶命!小女再也不敢乱来,求您饶了奶娘!”
林静姝抱住奶嬷嬷的,苦苦地哀求宋昭阳。
奶嬷嬷也哭了起来。
“姑娘,救老奴,老奴放不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