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床边。
“夭夭?”
张嬷嬷听说夭夭发烧,顾不上给沈清婉行礼,也跟着宋昭阳一起走到床边。
此时的夭夭斜倚在铺了三层锦垫的床榻上,月白寝衣松松垮垮,肩头缠着一圈白绫,绫上竟还沾了几点淡红,看着倒真有几分凄惨。
“娘亲……”
话刚落下,见到张嬷嬷,她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
“张嬷嬷,您怎么来了?”
说着,忙要撑着起身,眉头蹙起,似是牵动了伤口,轻嘶一声。
“薛姑娘快别动。”张嬷嬷抬手阻了她的动作,目光落在她有些红的脸还有那圈白绫上,“您高热不退,怎么不叫太医?若娘娘知道,那可是会担心的。”
夭夭故作虚弱一笑,声音细弱如蚊:“谢皇后娘娘挂心,我只是感觉热,身上软得很,其他还好,不用麻烦太医了。没想到娘娘如此关心,心里很欢喜。”
“那怎么行?”宋昭阳板着脸,“夭夭,你这是讳疾忌医,赶紧去请庄太医!”
沈清婉会意,立刻吩咐下人去请太医。
庄太医过来,与宋昭阳交换了眼神。
庄太医自然知道夭夭是装的,他上前给宋昭阳和沈清婉行礼后道:“下官给薛姑娘看看。”
他给夭夭把脉之后,认真道:“薛姑娘是伤势引起的发热,一会下官给她开药,若服用之后,烧还没退,一定要叫下官过来看看。”
宋昭阳点头,“好,麻烦庄太医了。”
庄太医:”薛夫人客气了。“
张嬷嬷见状,也对宋昭阳说道:“薛夫人,老奴先回宫了,娘娘还等着老奴回去汇报薛姑娘的情况。”
说着,她对着夭夭道:“薛姑娘,娘娘交代了,您安心养伤,别担心,大婚照常举行,但一切以您的身体为重。”
夭夭心头一松,眼眶微热,轻声应道:“谢皇后娘娘体恤。”
庄太医简单开了一些调理身体的药方,叮嘱几句便告辞离去。
待外人都走了,夭夭松了口气,伸手扯掉肩头的白绫:“人终于走了。”
此时她肩头光洁,连一点红印都没有,那几点淡红,不过是紫莺用胭脂点的。
她嘟着嘴道:“都是太子出的馊主意。他受伤了,不仅要装没伤,反而让我装箭伤,害得我连院子都出不去,快无聊死了。”
“呸呸呸!”宋昭阳听到夭夭的抱怨,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没好气道,“看你说的晦气话!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