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阳喝下一口茶之后,她用杯盖轻轻地刮着茶水上的茶叶,那姿势慵懒又从容,似笑非笑地看着告状的裴舒铃。
“裴大姑娘,你妹妹的情况如何,你不是最清楚吗?毕竟是你设计陷害她毁容的。”
宋昭阳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裴家人的耳边。
裴二夫人难以置信地看向脸色微微一变的裴舒铃。
曾氏心慌之后,厉声道:“薛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们忠义侯府为了不负责任,竟然把脏水泼到老身大孙女的身上,你太过分了!”
裴舒铃梗着脖子,一脸愤愤不平,冲着宋昭阳指责道:“薛夫人,您太过分了!今日之事,若不是你们忠义侯府下人鲁莽,我妹妹怎么可能会摔倒。如今你们不仅让她容貌受损,还要倒打一耙,将责任推到我身上。我可是皇上内定的高平王妃,我要进宫告御状!”
“倒打一耙?”宋昭阳轻笑一声,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站起身,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
“裴大姑娘,你说我们府上下人鲁莽,可就在裴二姑娘摔跤之前,你和你的侍女可是刚经过那里呢!”
裴舒铃冷笑道:“你们举行宴会的场地就那么一点,难道我经过那里就是我下手害了二妹吗?你们这是强词夺理!你们是不是也巴不得我和二妹妹一样,把自己摔伤了?”
宋昭阳看着裴舒铃狡辩,说道:“裴大姑娘承认曾经经过裴二姑娘受伤的那一个地方就行。”
裴舒铃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她感觉自己似乎走进了宋昭阳设下的陷阱,正当她准备反驳时,宋昭阳没有给她机会。
她继续道:“在那一个地方,我们派人查看,发现地上有油迹,因此才导致府上的侍女走在那里时打滑。可怎么那么巧,这裴大姑娘你的婢女的鞋尖正好也沾有油迹。”
“这油迹不会和那里地上的打滑油迹一模一样吧?是谁那么不小心,乱洒油在宴会场地上,若是我府上的下人,定当乱棍打死!”
这话一落下,裴舒铃的侍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下意识地将自己的绣花鞋藏到裙摆里。
之前她撒油的时候,担心被人看到,动作比较急,不小心把油洒到自己的绣花鞋上,只是觉得这是粗心大意,谁会注意她一个婢女的鞋子。
可万万没想到,她的草率竟然暴露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