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裴二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裴老夫人眼刀子射向裴二夫人。
裴二夫人压下怒意,讪讪地说道:“母亲,最近府里的银子不足,除了您的炭火不变,其他的炭火都换成次等的了,估计是大侄女适应不了这由奢入俭难的日子吧。”
裴老夫人气笑了。
府里的银子不足?
就算老头子不在朝为官,府里什么情况,她还是清楚的!
明显就是这儿媳故意刁难大房。
之前她是纵容这二儿媳和大儿媳斗,但大孙女是赐婚给高平王的,若是她还没大婚,在府里出了事,到时候上面问责下来,裴府又得伤筋动骨!
“糊涂!”
裴老夫人怒斥了一声。
“从今日起,你不用管家了!所有账本送到我面前。”
裴二夫人脚一软,面色灰白,不甘地道:“是,母亲。”
裴老夫人派人请大夫给裴舒铃看病。
裴老夫人怕裴舒铃出嫁前再出事,于是让她搬到了自己的院子。
在裴老夫人的照顾下,裴舒铃的待遇又恢复了原样。
裴舒铃在身体“痊愈”之后,得知了夭夭即将举行及笄礼,邀请的正宾还是秦国公老夫人。
她的眼里难掩嫉恨。
这一切荣光原本属于她的。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不甘,对着裴老夫人道:“祖母,孙女好羡慕薛令容,原本这一切该属于孙女的,可……”
说着,她声音哽咽起来,她恍惚地望向外面,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低声喟叹,字字泣血。
“既生令容,何生舒铃。”
这句话令裴老夫人脸色难看。
她望着裴舒铃。
这个孙女自小饱读诗书,琴棋书画哪一样落于人后?
论家世,裴家乃是三代簪缨,比起忠义侯府更为显赫。
论才华,孙女也和薛令容并列京城双娇。
可如今,薛令容就仗着父亲忠义侯是陛下的近臣,母亲是太后的亲外甥女而得到了太子妃之位。
而她的孙女沦为高平王的继妃。
裴老夫人心里涌出不甘,但很快升起一股无力感。
她牵着裴舒铃的手,无奈又语重心长地说道:“铃儿,这就是命。”
“命?”裴舒铃眼圈泛红,眼底划过滔天的恨意,她嘲笑,“祖母,还真是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