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楚承见状,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齐煜盷拿起手边的奏折,重重地拍在御案上。
他不悦道:“薛楚承,扭扭捏捏,这不是你的性子!再不说,朕就定你个欺君之罪!”
薛楚承闻言,脸上故作慌张,随后重重地磕头,急切说道:“臣不敢隐瞒皇上。今日臣回到侯府,立刻派人调查指使人上顺天府污蔑微臣的那个男子,后来查出此人竟是裴太傅的谋士。”
“微臣不敢去裴府要人,问了这男子的住处,可来到他家的时候,他人已经失踪,唯有他家人还在宅子里。”
“微臣将他的家人送去顺天府,微臣思来想去,不明白裴太傅为何要往微臣身上泼脏水,难不成微臣真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可在顺天府公堂上,裴太傅明明看到那张画有他谋士的画像,却没有站出来指认。”
薛楚承抬起头,眼圈却是泛红。
他看着齐煜盷,说道:“皇上,微臣一向敬重裴太傅,记得年少时裴太傅对臣的教导,心里一万个不相信,是他陷害了微臣……”
说着,薛楚承的声音有些发颤。
齐煜盷表情越发凝重,他看着一脸悲痛的薛楚承,沉声道:“朕会派人调查,今日你说辞官的话,当朕没听到!”
薛楚承眼睛瞪大。
“皇上……”
“退下!”齐煜盷毫不客气。
薛楚承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他朝着齐煜盷磕头,声音艰难地说道:“微臣……告退!”
说完,他站起身,踉跄地走出了御书房。
待薛楚承离开之后,齐煜盷的表情变了。
原本凝重的脸上,此时布满了骇人的阴霾。
他回到内殿,唤来暗卫首领。
“朕让你调查散播薛楚承流言的人,调查得如何了?”
齐煜盷的声音冰冷无情。
暗卫首领跪在地上,恭敬地对着齐煜盷说道:“回陛下,散播忠义侯谣言的有两方人马,其中一方行事隐秘,卑职还在调查。而另一方,卑职已证实来自傅家。”
“傅家?”齐煜盷眉眼阴沉,眸色漆黑深沉,周身气压极低。
他对傅太傅又敬重又忌惮。
傅家作为京城世家之首,这些年来在京城根深蒂固,甚至影响到皇权。
他察觉到这一点,从登基开始,就一步步削弱傅家的势力,那些依附傅太傅的门生也被他慢慢发配到无权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