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
良久，她咬咬牙道：“哼！事已至此，我再多说什么也无用。”
她看着天空中那道正在凝聚的第九道天雷，眼中闪过凝重。
“小子，这雷劫，我帮不了你。”
“我一旦出手，这雷劫的威力别说你，哪怕是元婴强者，也会瞬间湮灭。
更何况……我还未痊愈，连巅峰期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林澈抬头看着她，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坚定。
“前辈放心，这雷劫我能扛得住。”他顿了顿，忽然笑了，“再说了，我可不想你跟着我一起死。”
洛璃一怔。
她想起那个契约，他死，她也会死。
可此刻，她从他眼中看到的，不只是契约的约束。
还有别的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雷云中，第九道天雷已经凝聚成形。
那道雷光通体漆黑，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连空间都在它面前扭曲。
洛璃深吸一口气，看着他。
“小子，你若能活下来……”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之前的约定，依旧算数。”
林澈眼睛一亮。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浑身浴血，金雷战甲破碎，法宝尽毁。
“来吧。”
第九道天雷落下！
天地变色！
……
第九道天雷落下的瞬间，天地失色。
那道雷光漆黑如墨，粗如百年古木，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直劈而下。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空气炸裂，连光线都被吞噬。
整座千澜峰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塌。
墨千澜站在十丈外，那道漆黑雷光映在她眼中，如深渊倒影。
她看着林澈的背影，浑身浴血，金雷战甲破碎，气息微弱得几乎要熄灭，但他依旧挺直脊梁，抬头望着那毁灭一切的雷光。
她的心忽然揪紧了。
不是师姐对师弟的关心，不是师傅对弟子的爱护，而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让她心慌的感觉。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从小修炼，只知道剑，只知道变强，从未有人教过她这些儿女情长。
但她知道，这最后一道天雷，他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