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安只知道这涓涓细流从他的心脏顶端一层一层旋转而下,直至滑到心尖,又从那里滴落进了身体的不知处。
他回味了好久,才闷闷地“嗯”了一声,却没了后话,只直直地盯着夏野看。
夏野被盯得一时紧张了起来。
为了不在拍摄环节,拖平安老师后腿,夏野停掉了很多商业项目,引进了最新的拍摄器材,可谓竭尽所能的倾尽所有。
可似乎,自己还是让平安老师失望了?
一时间,紧张、焦虑、自责,越来越多的情绪从夏野的目光里陆陆续续溢出来,被盯着看的时间,也仿若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任平安盯着夏野那双饱含复杂情绪的双眸看了很久,猛然间,他抓住了一些即将散掉的,不知名的零星散碎的情绪碎片,为这部迟迟没有合适命名的飞蛾纪录片想到了一个名字。
“生命狂想。”任平安盯着夏野说。
几十人的会议室骤然安静下来,静得诡异。
他稳了稳嗓音,又补了一句:“飞蛾震动的翅膀,是生命的狂想。”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生命狂想”是这部迟迟未得命名的纪录片的名字。
夏野的一颗心也在这一刻,落回胸膛,如释重负,再次笑得明晃晃的。
任平安抿了一下唇,似乎是笑了一下,说:“继续会议吧。”
最重要的拍摄部分已经结束,剩下的是一些后续安排。
王仙贝向大家同步了各个职能部门的分项讨论会时间,以及部门联合讨论会的安排后,会议便结束了。
启动会结束散场时,任平安便被赵老、陈老一起叫过去,向制片组和导演组说了些关于生命狂想非常中肯实用的建议。
他们都知道,生命狂想是很私人的,是这个一直努力拼搏的后生,献给自己热爱的飞蛾的谢礼,加上是熟人的得意门生也都愿意帮他一帮。
何况生命狂想是准备投奖的,一个署名会得到更多的荣誉和隐形好处。
送两位前辈离开后,任平安又被王仙贝抓着确认了一遍拍摄组的飞蛾知识培训的时间和内容。
结束后一抬头,才发现会议室除了自己,夏野也在。
也不知盯着自己看了多久?
夏野见任平安看向自己,以为偷看被发现,只好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局促一笑,“平安老师。”
平安老师。
任平安把这个称呼在心里过了几遍,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