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梦不以为意,抖掉一截烟。
“我知道一切没那么容易戛然而止,但是停下去做其他事后想再回到原先的轨道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可能我就是在上一次的争端里出不来了。”
不知道谁在路边装扮了棵圣诞树,彩灯一圈一圈围着,最顶上立着一颗杨桃似的星,灯串不知疲惫地像蛇一样环绕而上地发光,整条街都因为雪天封锁,这样萧索的绚烂令人望而生畏。
“我居然也没找到现在有什么不好。”
这是迟尔第一次听巫梦谈论未来,他岿然不动,没什么表情,没有转机的后半辈子在他的口吻里无异于明天要去买根黄瓜。
迟尔恍惚自己变成一枚融化在巫梦衣角上的雪花。群山、天地的重量,都在巫梦身上东倒西歪。
龙文无言地抽完烟,进去以前有些沙哑地说:“和你认识十几年我比你都难接受你后半辈子都在这。”
巫梦和迟尔在外面站了一会,也许是迟尔的表情不太好看,巫梦用手碰了碰他的脸颊,被吹得有些红了,轻轻一碰都有点疼。
其实巫梦说的那些话他都懂,只是一放到巫梦身上他就做不到,不愿意配合。
剩下三个人已经喝的差不多,留有最后一丝清醒的神识,那晚女性朋友提议三十一号再见一次面吧,一起等二零一九年的零点,录制一条大家集合的新年祝福。
柳童像是想起什么,眉头皱了皱,“今晚吧,我元旦那天有事。”
“寿星最大!”
龙文举着摄像头,从柳童开始。
“……新年,希望大家认识的都是善良的人。”
女性朋友:“祝二零一九年的柳童天天开心!”
左见:“祝我找到真爱!”
嘘声一片,龙文:“这是祝福不是许愿!那我祝大家明年工作顺利。”
画面一转到不在状态内的迟尔,他正蹲在椅子上神游,看起来像一只刚转世成人的动物,思考了一会,黝黑的大眼睛盯着摄像头说:“我祝大家明年能够翩翩起舞。”
说完镜头便被移走,迟尔看着巫梦,几个小时前巫梦还是没有愿望和期许的人,在这一秒钟里他想不到巫梦会说什么,也许是奶油降价?尾翎能够开一家好吃的以至于他不用亲自动手的蛋挞店?
“祝迟尔心想事成。”
迟尔抹抹眼睛,吃进嘴里的蛋糕是酸的。
左见第一个起哄,说巫梦这是作弊,真小气,送个祝福还是专属的,全然忘记他的祝福是送给自己的了,巫梦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