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面吃饭,巫梦忽然开口:“中午也不用出门。”
迟尔咽下的那口糕点,变成丢进湖泊里的石头,他紧张道:“我下岗了吗?”
巫梦把豆浆举到他眼前,迟尔伸着脖子含住吸管,喉管是一条不动起伏的运输轨道,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呼吸。
巫梦手指敲了敲豆浆杯,示意迟尔自己拿着,没想到迟尔吐出吸管:“老公,我喝完了。”锲而不舍,“我下岗了吗?”
下岗的风潮还是要刮到尾翎了吗?
迟尔忐忑不已,目光追着巫梦不放,巫梦以为经过一段时间的同居自己已经适应了这种直接、不加以修饰地注视,现在看来迟尔以前还是收敛了。他吸了口气:“有别人要来。”
“来做客?”
巫梦神色恹恹:“可能吧。”
迟尔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你看起来没有很欢迎他。”
“不欢迎也没用。”
“是不是你打人被发现了,警察要来把你绳之以法?”
“问完了没?”
迟尔及时住嘴,缩回去老老实实吃剩下的三角糕。
巫梦仍旧闭目养神,看他不舒服,迟尔又忍不住多嘴:“睡太多就会睡不醒,头疼,我们要不要出门晒太阳?”
“你很缺钙?”
“老公……”迟尔苦成八字眉。
巫梦不知道他到底来的小媳妇灵感在这里装委屈,明明一切更像一场迟尔自发的入室抢劫,巫梦好脾气地承受了所有后果。他开始反思,自己的坏脾气是否将在二十六岁迎来巅峰后的下坡路。
迟尔吃完早餐捧着肥厚沉甸甸的衣服到阳台,用五彩的衣架逐一晾晒,期间不慎与站在楼下的一位女士对视,枫叶红的毛呢大衣,拎着印花小包,像电视剧里的恶毒婆婆,凌厉地看着迟尔,似乎想把他祖宗十八代的坟都挖出来。
迟尔一脸莫名,挂上最后一件巫梦的毛衣,埋头嗅了会上面充斥水汽的佛手柑味洗衣液,又将自己的衣领提起,蒙住下半张脸呼吸,独居人士的洗衣液就是洗衣液,两个人的话或许可以加上一个尾缀,洗衣液家庭装。
迟尔心满意足,拍拍屁股将亮晶晶的阳光封杀在外。
回到室内,巫梦居然还在客厅,坐地毯上从一个桐木盒里挑碟片,桌上摆着一台dvd。迟尔跪到巫梦腿边,巫梦拿起一张《楚门的世界》。
“看过吗?”巫梦问。
迟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