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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锋利,一点说不清的疯。
    “抱歉啊。”
    他也想慢慢地走,安稳地走,走到鲜花的尽头,拥抱温暖的未来。
    可是,他的时间不多了,不能总是被人当作烂肉一样踩在脚下。
    他不要再做刀下的人,他要做那把刀。
    第7章 试镜
    海风带着盐腥拍在铁门上,一层细锈随着震动簌簌落下。门缝合拢的瞬间,仓库里只剩昏暗和木屑味。天顶三盏老旧工矿灯还未全亮,光呈一束束钝黄,在灰尘里悬浮,像扭曲的细雨。
    “第三十六场,温谨,上台。”
    副导演声音不大,在空旷里回旋。
    裴予安踩着木梯走上临时戏台。
    这场试镜是温谨为数不多的高光片段。战时,最后的营垒被围困,伤兵被堆在破旧戏园子搭成的临时医疗点,躺在战友的残肢断臂上,望着天,半昏半醒,想在死前听一声家乡的曲调。
    坐在正对面的王砚川没有表情地盯着场内,而制片人和编剧则坐在侧面,均是皱眉看着裴予安,时而压低声音议论几分。
    “怎么定了这场戏?不是说后期找专业昆曲演员配唱吗?现在哪还有年轻人会唱这种东西?”
    “没听王导说吗?不会唱,直接演出来也行。”
    “那多干巴,怎么入戏啊。”
    “你怎么这么担心?”
    “这不是资本压力么。”
    制片人欲言又止,编剧秒懂,赶紧严肃地比了个‘嘘’:“别在王导面前火上浇油了。王导本来就不喜欢裴予安,你再把王导激怒了,直接把人赶出去怎么办?”
    “唉。”制片人揉揉太阳穴,没报什么希望地看向场内,“快点演快点走吧。非要来丢人干什么呢,自取其辱,最后还不是要靠我哄导演。”
    裴予安假装没听到他们的议论,慢慢地向着灯光中间走。
    他踩着两张老课桌并成的‘戏台子’。四条桌腿用粗钢钉固定,隐约还能看见课桌旧油漆下刻着的‘我爱你’。台中间摆着的‘伤兵’,是真的群众演员。他裹着还带体温的脏纱布,他胳膊上血浆未干,大灯一打,焦褐色裂纹像旱地龟裂。
    那个群演还张着眼,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黑红黑红的流量小生,毫无死人的实感。裴予安轻笑一声:“您都伤这么重了,闭会儿眼?”
    “好的演员就是面对一堆木头也能演。”王砚川冷然插话,“少要求别人,多完善自己。”
    “嗯,没问题。”
    裴予安倒也没再顶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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