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学会咬人了?”
柏衡没有介意他这无礼的举动,只是嘴角那抹微笑僵了僵,干脆松开手,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眼神却还流连在他身上一刻不肯放松:“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给你一些善意的提醒,让你不要站错了队。”
“我掌握着真相,关于你、关于你父母死亡的真相。”柏衡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掩藏不住的引诱:“只要你......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
林溪的呼吸骤然停滞,他冷眼看向柏衡,对面的人仿佛是一击即中的猎手,抓住了他最致命的弱点。
父母这两个字,是林溪心底最坚硬却又最柔软的伤疤,但柏衡却三言两语,轻易揭开了它。
林溪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近乎疯狂地回想着市局档案里的每一个字,和柏衡相处的每一个细节,但除了他和柏世年父子关系外,他却找不到任何柏衡出现的蛛丝马迹。
“什么代价?”那些近乎残忍的画面在林溪心里翻涌,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刺痛感逼迫他迅速冷静下来。
“我要你离开刑侦支队,我们合作。”柏衡微微昂起头,狭长的墨绿色眼睛里露出一丝餮足,仿佛是在欣赏猎物一步一步走进陷阱:“这样对你来说,岂不是更保险?而不是等到某天被他们那群道貌岸然的人扫地出门......”
“咔哒。”
门轻轻被推开,一个戴着工牌的男人穿着楼下员工统一的制服走进来。他手里端着木质托盘,走路很轻,几乎没有声响。
“请喝茶。”
轻柔到有几分尖细的声音打断了林溪和柏衡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他把茶杯落到桌上,将其中一杯推到林溪手边,目光飞快地扫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屑。那点情绪很内敛,如果不仔细观察,甚至可能让人以为只是错觉。
上完茶这人便离开了,林溪的目光停留在他手上那块机械腕表上。
“想好了吗?”
林溪回过神来,发现柏衡的正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他:“怎么?对他也有兴趣?”
“有病。”
林溪掀开杯盖,里头的茶叶还未完全舒展开,在水面上沉沉浮浮。他凑近闻了闻,茶是好茶,却被用开水直接冲进杯里,滚烫的温度还未褪去,烫得林溪指尖发麻:“柏衡,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通缉犯的话?就凭你是柏世年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