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回门这日, 苏子瑾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不显露。他穿着一身浅云色衣衫,端庄地站在姜禾身侧, 顶着三道不善的冷眼——姜父面露不喜, 姜泽挂着假笑,近侍辛柏更是藏不住一点心事,眼睛微红。苏子瑾在妻主的呵护下踏上归家的马车, 嘴角微微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姜禾也略微察觉到了今日家中气氛有些古怪, 却只以为是天气阴沉,影响了大家的心情。她掀开车帘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心想今日怕是要下雨。
其实就算那晚苏子瑾不提, 姜禾也会陪他走这一趟、回苏家探亲。
苏家虽然是明牌的皇帝派系, 但一朝天子一朝臣,皇位迟早更迭, 她们真能忍住不下注下一任继承人, 来延续家族的荣光吗?历史上能绵延不断的世家大族,多的是两头下注, 给家族留后路的。
纨绔是演给别人看的,姜禾对自己向来诚实, 从不掩饰自己对权力的野心, 想要就应该去争、去抢。
也是熊二的转变和敬重让她明白, 她还远远没有触及到老镇安王的核心人脉势力。兄长待她很是尽心, 但有些权柄是他这个内宅男子远远接触不到的,只能靠她自己去努力。
母亲的旧部需要收拢, 熊二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姜禾出于同情和自身利益,趁着悬尸案的这阵风,以嘉奖林秀孝举的由头, 打点着给熊二姐升了官。
这是一种信号,她要以熊二姐为射点,将这种积极的信号释放给那些陷入沉寂的力量,让她们重新活跃起来,为她所用。
同时,她也需要广泛交好一切外部势力来壮大自己,给自身加重砝码。船越大,上船的人才能越多。
马车辘辘行过长街,苏子瑾偷偷看了姜禾好几眼,见妻主正闭目养神,觉得这种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他心中涌起暖意。
不过想起自己的计划,他不免又有些紧张,真的要这么做吗但他已经没有退路,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他只能不停给自己心理暗示。
苏府门外,早有众人等候。
姜禾虽为晚辈,尊阶品级却高。苏子瑾的母亲和其堂姐,也就是现任苏家家主苏秦,已经带领着一众苏家成员在府门外恭敬迎候王上大驾。
苏母生得面相和善,一上来就拉着姜禾的手嘘寒问暖,满口“年少有成”“以后子瑾就托付给你了”“有什么错漏请多担待”,她显然是那个负责唱红脸的。另一位唱白脸的则是苏家家主苏秦,她两鬓已白,仍老而弥坚、精神矍铄,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