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姜寺丞,吴府三人俱已带到。”
吴宅回春药案是姚大人交给姜禾的,姚大人和她的好友夏大人便一同前来陪审观礼。
姜禾第一次开堂也确实没经验,一拍惊堂木,先震得自己耳朵嗡嗡响。但她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厉声质问:“吴闵氏,你可知罪!”
吴闵氏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立即跪地,掩着心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意:“大人明鉴!侍身这些年辛苦操持、老实本分,再说侍身一个内宅之人,能做什么?”
他说完,转头望向吴大人,眼眶微红,像在说:妻主,你说句话啊!
吴大人冷哼一声,拂袖而起:“这原本就是一场意外,大王先是开棺惊扰亡魂,后又无故扣押我府中内眷,即使你是超品王爵,也没有这般行事的道理!”
姜禾想着我扣押的不止你府中内眷,这不还有你嘛,“好啊,过堂后要参要骂,悉听尊便。但现在本王是本案主审官,依律相干人等要配合一应案件审理,吴大人现在是要蔑视王法、扰乱刑堂吗?”
吴大人咬牙,示意正夫稍安勿躁:“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审出什么!别是空口白牙,根本没有实据。”
求仁得仁,姜禾给她证据就是。
书吏呈上证据一:善仁堂的脉案账册,属于戚四郎的那页上面清清楚楚留着吴府印戳。
吴大人接过瞥了一眼,不以为然:“这不正说明是戚四郎自己买了毒物误服?”
姜禾不紧不慢地反问:“那为什么只记有乌头,没有朱砂、石硫磺等之前的药物记录?本官认为,这次倒像是有人特意留下的。”
姜禾在善仁堂偶遇小白时,他那遮遮掩掩的模样启发了姜禾,戚四郎大概率不会明着买这种药,起码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身份印记。
吴大人皱眉:“或许只是他忘了,这也证明不了什么。”
“的确。”姜禾点点头,“可一次是意外,次次都是意外吗?”
吴大人脸色微变,眉心拧成一团。
书吏接着呈上证据二,是姜禾让沈云卿去办的那件事,证物是几张登记籍册。
姜禾翻开籍册,“吴大人,你已经有三个侧室侍夫死于意外了。一个失足落水,一个上吊自尽,还有一个得了顽疾挪到郊外庄上后病死,你就没觉得有什么古怪?”
吴大人脸色愈发难看,但依旧不松口:“你这同样只是猜测,与本案无直接联系。请您拿出直接证据,不要浪费本官的时间。”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