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煜回过头,想要控诉。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就这样面对面对视。一个锦衣雀裘满身脏污,另一个素发白衣纯洁干净。
苏氏二男,乃是一胎双子,双生兄弟。
明明是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可两张脸摆在一起,却生出了截然不同的风华。
苏子煜的眼中神采熠熠,永远明媚张扬,而苏子瑾唇色浅淡,神情总是恹恹的,万事倦怠。一个热烈浓艳、灿若朝霞,一个含蓄内敛、清冷脱俗。
苏子煜一直是个好弟弟,但今日忍不住发了脾气,“阿兄!”他的声音又急又冲,带着压不住的恼意和担忧。
“你为何自己回来了?连一声招呼都不打!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以为你......”他没有说下去。
苏子瑾安静地看着他发完这通脾气,他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像一潭死水。
“你约我出门,是想让我与她相见。”苏子瑾开口,声音不急不缓。
苏子煜顿住,苏子瑾看着他,“我见过了。”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所以离开了。”
苏子瑾在暗处看到姜禾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但也没有其他想法了。
难道要他出面与她相认,还是像他那傻弟弟计划的那样,制造一场经不起推敲的“意外相遇”,苏子瑾恹恹地垂下眼睫,可那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不是瞎子,看得明白姜禾看自己亲弟弟的眼神。
即使他有陛下赐婚,但以他的身体状况,日后不过是摆在房中的一个精致花瓶,徒有正夫的名分,既得不到妻子的爱,也不会被允许辅佐妻主延续血脉,诞下一个有可能不够健康的孩子。他几乎能够一眼望尽自己的后半生。
苏子煜语塞。他这次提议出游的目的,的确是为了给兄长牵线搭桥,让他和镇安王来一场意外相遇。
姜禾之前说过的话,苏子煜听进去了,他不希望兄长盲婚哑赘,更不愿意因为自己先前的莽撞令姜禾不喜,从而影响兄长婚后的日子。
但他没想到,他还没把姜禾带到约好的地方,兄长就提前离开了。
虽然兄长说“见过了”,但苏子煜觉得他又在糊弄他,他总是这样,就像上次赏花宴,明明兄长也去了,感兴趣的却是别人家的温泉池子,从头到尾都躲着不愿露面。
但现在不是细说这些的时候了,他心中还有另一件要紧事放不下。
“阿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