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中岛尚还在犹豫,门口的寒暄声音已经从玄关慢慢的向她所在的客厅方向靠近。她背对着门口侧卧着,豆腐羹率先将她已经醒了的事实暴露了出来,欢快地摇着尾巴舔了一下她的手背。
“尚酱,有客人来了哦。”妈妈温柔的声音给了中岛尚一个合适的台阶。
她从地毯上爬起来,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看向妈妈所谓的客人。
刚刚还在电视上的人,发型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换下了那套拘谨的西服。一身舒适得体的休闲服,配上这个精心打理过的略显老派的发型,总让人觉得,没有早上出门时那清爽的柔顺碎发看起来舒适。
“尚酱……”看她望着自己不说话,羽生结弦也一时有些局促。他很想说,来接她了,可是现在的场景似乎也不太对……
该说什么呢?
“你怎么来了?”
感谢她坦诚的提问,让他找到了对话的内容。
“是我邀请羽生君来的,”中岛光雄就这么抢走了羽生结弦的开口机会,“今天在摄影棚,他说有话要跟我说,但是在那边很难有机会好好聊天。就干脆邀请他来家里吃饭了。”
“有话……?”中岛尚疑惑地望向羽生结弦的眼睛,居然抓到了一丝少见的慌乱,令她更加疑惑了。
“那你们先去书房聊天吧,我去准备晚饭,很快就好。”中岛太太温柔地接过中岛光雄手上的外套,转头也向羽生结弦笑了笑,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提醒了他们去往书房的方向。
如此明示下,羽生结弦居然有一种被流程推着走的错觉。
有话要说,确实是的。
今天下午在newsevery录制前的台本核对,羽生结弦在中岛光雄的注视下浑身不自在地努力集中精神核对台本。即便面对几万人的观众也可以集中注意力的羽生结弦,这次很失败。对面的一个深呼吸,他都会理解为要开口前的起范儿,从而抬头,对视,却没有任何言语。
中岛光雄本就长着一张典型日本严父的模样,微方的下颌看起来像咬紧了后槽牙的样子,微蹙的眉头和毫不避讳的眼神都让羽生结弦感觉自己正在经受某种严格的审查。
“唔……中岛先生,您是有什么话需要跟我说吗?”他决定自己打破僵局氛围。
“本来不太想打扰你背台本。不在工作时间提及私事,也是我一向的原则。但是……抱歉,我确实很在意一件事。”中岛光雄也坦然开口,“羽生君,可以这么叫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