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巍没那么无聊,大半夜专门来她屋外杀人。
所以那些人不是他安排的。
不过她猜,李巍应当是知道了点儿什么,原本打算着作壁上观,但想起她身上还藏着‘秘密’,所以才提着剑过来救人吧?
宋善至翻了个身,听着外面呼呼刮过窗棂的风声,想起外面还躺了一地的人,下意识把被子往自己身上又裹了裹。
她仇恨地往李巍身上又盖了诸如记仇、小心眼、喜怒不定、反复无常之类的戳,把他从头到脚拉出来骂了一通,这才满意睡去。
李巍这夜却是无眠。
派去汴京的人还未有消息传回,负责审问霍陈同伙,也就是鲁大、明育寺一众贼僧的亲卫传来的消息也让人心头发沉。
李巍把玩着那只白玉兔,冰凉莹润的触感让他的思绪有一瞬的分岔,等他回过神来,顿觉手中的白玉兔好似着火了一般烫。
他的沉默被底下回禀的亲卫误解成了不满,他恭声道:“大司马,属下等轮番审讯,鲁大等人给出的口供亦没有前后逻辑不通之处,仍与头次认罪的说辞一般无二。”
明育寺的人承认那匣子是小沙弥扫雪的时候发现的,打开看了之后发现里面的东西个个不是凡品,遂起了贪心,想要等一段时日让人去临近的州府典卖了换银子,不料还没出手,就被抓了个正着。
李巍仍是沉默,他放开紧紧攥在掌心的那只白玉兔,用帕子一下又一下仔细地擦拭着温润的玉面,却听亲卫仿佛迟疑了下,又道:“昨日见律抓到明育寺一逃僧,名唤‘慧增’,他说捡到匣子的前一日捡到了一个女人,按着从前的勾当,让鲁大将人带走了,留下了一笔不菲的酬金。他念着开了个好头,贪财心起,只是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霍陈等人出事的风波扫到了马脚。”
捡到了一个女人?
李巍抬眼,眸光微凝。
亲卫继续道:“按着口供,那位女郎并非由霍陈等一手栽培,而是意外困于风雪,前去明育寺借宿的时候被慧增等人盯上,才有了后面的事儿。”
霍陈虽被抓回来落了大狱,但他意外的骨头硬,无论怎么审讯都不发一言。
要不是明育寺的人为保活命,什么都吐露了个干净,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亲卫将鲁大的供词呈上,又口述了一番。
受了刑之后,他的嘴也是四处漏风,说得十分详尽。
鲁大说他们也曾秘密让人去查过,偏偏一无所获,她就像是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