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老宅。
顾克礼疾步进门, 皱着眉头,眼风扫了一眼客座上的吕茹,和站在她身后的周婷女。
因为紧张, 吕茹紧抿着唇, 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微微颤抖。
周婷女则怯怯地望向他,眼里带着些许欣喜, 四目相对时却羞涩地躲开, 垂下眼眸。
顾克礼无视她们的存在,望向坐在上位的顾长风和顾崇和, 态度恭敬:“太爷, 爷爷。”
“来了。”顾长风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用拐杖指了指吕茹她们对面的椅子, “坐吧。”
全然没有要责备他对客人视而不见的意思。
见状,顾克礼挑了挑眉,在椅子上落座后, 姿态闲散地往椅背上一靠, 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顾长风不满地瞠了他一眼, 转头望向吕茹:“周太太。”
吕茹神经紧绷,突然听到顾长风喊自己, 身子骤然一跳, 忙应声:“是。”
“现在克礼来了,婚事上周家有要求,你直接和他提。”
顾克礼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但望向吕茹的眼神却异常锐利冷淡,嗓音更是带着寒凉的疏离:“要求?”
他修长的指尖敲了敲茶几的桌面,无名指所戴的戒指泛着低调的宝石光泽, 却深深刺伤着李吕茹和周婷女的眼睛。
吕茹一早带着周婷女到顾家,本意只想找顾长风。
谁知见了面,顾长风却说要等顾克礼到,一起商议。
此刻,见了顾克礼,本来觉得十拿九稳的事,如今总有种不详的预感,心底莫名涌起一种失控的惶恐。
她深吸一口气,避开顾克礼凉薄的眼神,转向顾长风和顾崇和,唇角扯出得体的笑容:“顾老太爷,顾老先生,其实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婚事上的事,我来是想告诉你们关于周稚鱼的身世……”
话音未落,对面投来的目光越发冷冽,刺得她背脊阵阵发凉。
她努力无视逼人的压迫感,硬着头皮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仔细折叠好的纸,站起身递给顾长风:“这是周稚鱼和我家先生的DNA检测报告,外人都以为周稚鱼是我周家的养女,可说来惭愧,其实她是我先生年轻时在外的一笔风流债。那个女人生下周稚鱼就死了,我顾及幼儿无知,虽是小三所出,但到底是周家的骨血,便将她抱回家养着,这些年视如己出。不曾想她竟不顾自己的身份,百般纠缠顾先生,如今竟妄图攀附顾家。”
“周稚鱼的身份知晓的人虽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