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慢慢过去。
终于。
玄松子长长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似乎不敢直视顾怀那看透一切的目光。
“我...”
玄松子摸了摸鼻子。
“贫道算算日子,明年年底才满二十五的生辰。”
“再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越说越有信心,仿佛觉得自己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都已经陷进这因果里了,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总觉得像是在逃开避世。”
“这实在是有违我道门济世度人的风范,要是师傅他老人家知道了,怕是也会不开心,说我道心不坚的...”
“但这圣子,我反正是绝对不会再当了!”
他像是生怕顾怀反悔似的,赶紧补充道:“不管什么身份,只要能...帮着做点什么实事,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说完这番明显是给自己找台阶下、欲盖弥彰的话,玄松子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脸色有些红。
他已经准备好迎接顾怀的嘲笑和挤兑了。
毕竟之前一直碎碎念要走的是他,现在要留下的还是他...实在是太丢人了!
然而,预想中顾怀的反应并没有出现。
那张俊朗的脸上,只是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好。”
“不过...”他笑意很快就收敛下去,话锋一转,“既然都决定留下了,又不打算继续当圣子...”
顾怀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起来。
“连百姓都要干活换三餐,襄阳可从来不养闲人。”
玄松子一听,顿时急眼了。
“不是!”他瞪大了眼睛,“你...你就非得让我干活?!你不会又要让我去算账吧?!我告诉你,那些粮草账目看得我头都大了,打死我也不去了!”
“不,这次不算账。”
顾怀缓缓摇头,他似乎是在思索,眉头皱了起来,不时打量一下玄松子,好像是在想他的去处。
这目光看得玄松子眉头都竖起来了,总觉得顾怀这厮端的不怀好意。
过了片刻,顾怀才缓缓开口,问了一个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龙虎山作为天下道门的祖庭。”
“除了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