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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冷风从旷野上吹来。
    萧平的鼻尖微微动了动。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隐约的、腐败的,夹杂着腥臭的怪味。
    没有人向萧平细说眼前的惨状。
    那个领路的老吏更是早就吓得瘫倒在了后方。
    但凭借着这股气味,凭借着他极聪明的头脑,结合刚才顾怀疑惑的点...
    他已经明白,这是哪里了。
    萧平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轻轻叹了一口气。
    “是...‘溺婴’吧?”
    前方,那道白色的背影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温度的冰雕。
    萧平思索了片刻。
    看来,自己选定的这位主君,到底还是个年轻人啊...
    他却忘了自己也是个年轻人,只是觉得,作为一个谋士,他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向这位似乎对荆南底层风俗还缺乏足够了解的上位者。
    解释一下,这种令人发指的恶俗,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荆南之地,多山少田。”
    “为了争夺水源和那耕地,宗族械斗百年不绝。”
    “加上朝廷对这偏远之地不仅没有怀柔,反而变本加厉地按人头收取重税,光是近三十年,就加了两次...”
    “在那些地方宗族的推波助澜下,底层百姓为了活下去,便形成了这种风俗。”
    萧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生男,则倾尽家财留下,哪怕是借贷也要养大,因为男丁长大了便是劳力,能顶立门户。”
    “可若是生了女婴...”
    “若是家里殷实些的,或许还能养活。”
    “但若是那些交不起人头税、甚至连自己都快饿死的穷苦人家。”
    “只能直接按在水盆里溺死,或是趁着夜色扔到荒郊野外。”
    萧平顿了顿。
    “大人,这并不是荆南的百姓天性残忍,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下得去手。”
    “这只是...”
    “在这片土地上,为了保全一家人还能苟延残喘地活下去,而不得不维系了百余年的生存算术罢了。”
    生存算术。
    多么冰冷的四个字。
    顾怀依然没有说话。
    他当然能想清楚这些。
    甚至于,作为一个后世人,他能列出比萧平更多、更深层的原因。
    比如,这时代的底层百姓根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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