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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让人轮流休息,保持警惕,那些溃兵虽然散了,但保不齐还有饿疯了敢来冲营的。”
    “是。”
    杨震应了一声,正准备转身去安排。
    但他忽然停住了动作,有些迟疑地回过头,看着顾怀:
    “还有一件事。”
    “说。”
    “我们...”杨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在他,以及在全军将士心头盘旋了许久的问题,“我们为什么不回城?”
    这个问题,很尖锐。
    赤眉军的主力早在五天前就在一线天灰飞烟灭了。
    这五天里,顾怀带着人,像是一把梳子一样,将江陵城北这几十里的地界梳了一遍又一遍。
    虽然溃兵确实是个麻烦,但正如顾怀所说,大局已定。
    江陵城就在二十里外。
    那里有高大的城墙,有温暖的床铺,有热腾腾的饭菜,还有...等待庆祝胜利的百姓和官员。
    这几千名临时拼凑起来的士卒,早就归心似箭了。
    可顾怀却始终没有下达回城的命令。
    他宁愿带着这支队伍在野外游荡,哪怕是在离城门只有五里地的地方清理溃兵,也坚决不入城一步。
    甚至连陈识派来慰问的使者,都被他挡在了营门外,只收了东西,连面都没见。
    这太反常了。
    顾怀转过头,看着杨震。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杨震看不懂的笑意,似嘲讽,又似无奈。
    “回城?”
    顾怀反问了一句,“现在回城,能做什么?去领赏?去接受百姓的欢呼?还是去给我们的县尊大人磕头复命?”
    杨震皱眉:“你是首功,全城都知道是你救了江陵,陈识就算再怎么昏庸,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亏待你吧?”
    顾怀笑了笑,翻身下马,走到一块由于长时间风吹雨淋而变得光秃秃的大石旁,一屁股坐下,毫无形象地伸直了腿。
    “杨兄,你以前在边军待过,你应该比我更懂一个道理。”
    顾怀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写着什么: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虽然是老生常谈,但之所以能谈几千年,就是因为它太准了。”
    杨震脸色一变:“你是说,陈识会对你下手?他怎么敢?”
    “正因为我不敢,所以他才更怕。”
    顾怀扔掉枯枝,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你想想,赤眉军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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