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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老小就得饿死!到时候别说是压两成,就是压五成,他们也得跪着求你收!”
    王腾猛然惊醒过来。
    是啊!既然都已经打定主意在江陵危急的时候就举家离开,既然已经把部分家产转移到了京城。
    那为什么不再榨狠点?
    那些贱民能做什么?敢做什么?
    关键是要在这关头,再从这江陵地界上狠狠刮下一层油水来...到时候无论江陵守不守得住,王家都不会亏。
    “爹,这事儿交给我!”
    老人看着儿子那副亢奋的嘴脸,沉默了片刻。
    看起来,这家业还是得在自己手里再握上几年啊...
    “做得干净点。”
    老人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别让人抓住了把柄。”
    ......
    三月,春深。
    江陵城外的桑园,原本该是丰收的喜悦景象,如今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连绵的桑树林里,蚕农们佝偻着背,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筐筐洁白的蚕茧。
    这是他们辛苦了一年的指望,是一家人活命的口粮,是给女儿攒的嫁妆,是给老娘抓药的钱。
    然而此刻,他们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疲惫和绝望。
    桑园口的空地上,几辆王家的大车一字排开。
    十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手持棍棒,像驱赶牲口一样,将蚕农们围在中间。
    一张椅子摆在正中,上面坐着的,正是王家的管事之一,赵德。
    他手里端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然后斜着眼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蚕农。
    “都听清楚了吗?”
    赵德的声音尖细,透着些阴损:“今年世道不好,到处都在打仗,生意难做啊!咱们王家也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
    “所以,这收丝的价钱嘛,得变一变。”
    “比去年,降两成五。”
    “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两成五?!这...这怎么能行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跪着爬前几步,重重地磕头:“赵管事!赵大爷!行行好啊!去年的价钱就已经够低了,只够咱们勉强糊口,若是再降...咱们连买米的钱都不够了啊!”
    “是啊!我家里还有重病的老娘等着抓药呢!”
    “赵管家,当初签契约的时候,不是说好的按市价走吗?您不能这样啊!”
    哭喊声,哀求声,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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