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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他陈识才是真的蠢。
    他什么都知道了,他想通了一切!
    是顾怀,用一封莫须有的“通敌密信”,将他这个县令逼上了梁山。
    是顾怀,用一支藏在暗处的冷箭,射伤张威,彻底点燃了双方的火并,断绝了他所有妥协的后路。
    是顾怀,在他和张威拼得两败俱伤、精疲力尽时,如鬼魅般出现,提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将这份“平叛”的泼天大功,硬生生塞进了他的手里!
    他利用了自己,利用了张威,利用了江陵城中所有的人!
    他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陈识的脸有些涨红,胸口剧烈起伏,他似乎想维持住上官的体面,但那股被玩弄于股掌的屈辱感最终冲垮了堤坝。
    “顾怀!!”
    他低吼着:“你竟敢...你竟敢...”
    “你竟敢利用本官!”
    顾怀闻言,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问道:“县尊大人,不,先生何出此言?”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学生不过是遵从先生教诲,忧先生之忧,为先生...分忧罢了。”
    “分忧?”
    陈识彷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一拍桌案,那张清瘦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
    “你这是把本官架在火上烤!”
    “你可知昨夜之事,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你一个白身书生,竟敢凭空构陷朝廷命官,挑动全城火并!拿本官、拿这全城百姓的性命,做你的棋子?!”
    他气得浑身发抖,他以为自己这番愤怒质问,至少能让眼前这个年轻人露出哪怕一丝的惶恐。
    然而,顾怀只是静静地抬起头,迎向他的目光。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平静。
    “先生,”顾怀开口,“您一直都在害怕。”
    陈识的脸抽动了一下。
    顾怀继续说道:“您怕张威,怕刘全,怕丢了头上的乌纱帽,更怕丢了性命。”
    “您什么都怕,所以您在江陵城寸步难行,什么都得不到。”
    “你...!”陈识指着顾怀,手指都在颤抖。
    “但现在,”顾怀的声音猛然一转,“您不用怕了。”
    “张威死了。”
    “刘全死了。”
    “他们的党羽,正在被清剿。”
    “江陵城,从今往后,再无人敢掣肘先生,江陵的盐利、兵权、政务,尽在先生一念之间。”
    “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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