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银锁妥善收进帆布包最内层夹层,又翻出速写本与炭笔,小心装好贺媪临别赠予的驱灵草木膏。做完这一切,窗外天色彻底沉落,街边路灯次第亮起,姜观檐早早洗漱休息,心底藏着一丝浅浅期待,安稳睡去。
一日光阴转瞬而过。
傍晚五点半,姜观檐提前背着帆布包下楼,出租屋楼下种着几株玉兰树,晚风卷着淡浅花香漫过来,她靠在树干上,时不时抬眼望向巷口方向。没等片刻,一道清瘦熟悉的身影缓步走入视线,是楚徊。
他今日换了件宽松浅灰色棉衬,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身后背着一只素色布包,内里塞满克制灵障的法器。衣摆之下,一截浅棕貂尾藏得严实,只走动时会极轻地晃动一下,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看见树下等候的少女,楚徊脚步微微放轻,缓步走上前来。
“你来的好早呀。”
姜观檐闻声抬头,眼底漾开柔和笑意,微微点头。
“怕让你等,便提前下来了。”
两人并肩往灵汐老街方向走去,依旧隔着半步稳妥距离,不疏远,亦不过分贴近。沿路来往行人络绎不绝,楚徊下意识放慢脚步,迁就她的步调,目光时不时留意身侧车流,细微的护持藏在一举一动里,却从不会刻意张扬。
“昨日回去之后,银锁可有异动?”楚徊轻声开口。
姜观檐伸手轻轻按住帆布包夹层,如实回答。
“夜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抬手触碰时,会透出一点淡淡的微光。”
楚徊闻言放心颔首,神色添了几分郑重,轻声叮嘱。
“入夜旧巷的执念迷障会借夜色放大情绪,执念积攒数十年,幻境具备蛊惑心神的力量,等会儿紧跟在我身侧,无论看见什么幻影,都不要伸手触碰,更不要听见幻境里的声音就乱了心神。”
他说话时侧过头,暮色落在他眼睫上,轮廓温柔,语气里满是稳妥可靠,没有半分施压的意味。姜观檐望着他清晰的侧颜,心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甜,轻轻应下。
“嗯呐,知道了我不会乱跑的。”
一路闲谈间,二人走入灵汐老街拱门。白日热闹的商铺大半已经收摊,只剩萧疏辞的茶肆还亮着暖黄灯火,小粟蹲在门口啃坚果,瞧见两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