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老东西,来我家还查门。”
“规矩不是给你一个人看的。”
“行行行。”老庞头把棍子往地上一戳,“查,随便查。你要是不放心,连我灶坑都掏了。”
黄小辫在旁边笑了一下:“老爷子,您别生气。外头刚出了事,谁都不敢大意。”
“我生啥气。”老庞头嘴上这么说,脸上多少有点不舒坦,“信没回,是俺们这边错了。可你们一来就跟进贼窝似的,俺心里也不得劲儿。”
这话说得实在。
老吴没接。
他这才迈过门槛,进了屋。
屋里火烧得旺。
灶口旁堆着刚抱进来的柴,锅里有酸菜汤味。庞老二蹲在灶前添柴,他媳妇儿坐在炕边,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鼻尖冻得红,见外人进来,往娘怀里缩了缩。
黄小辫进屋后,没有往炕边坐,只坐在靠门的矮凳上,信筒朝外。二喜坐她旁边,抱着那根黄布短杆,背挺得有点僵。
胡庆还是站在门口。
庞老二回头看他。
“三岔岭兄弟也进来暖暖呗。”
胡庆摇头。
“我在外头透口气。”
庞老二笑道:“你们三岔岭的人都这样,进屋跟进狼窝似的。”
胡庆看了他一眼。
“狼窝我熟。”
屋里几个人笑了两声。
笑声不大,很快被灶里的柴火声盖住。
老庞头把碗摆到桌上,先给自己倒了一碗,又给老吴、黄小辫和二喜倒了热水。他倒完,把自己的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看见没?水里没东西。”
老吴捧起碗,只暖手,没喝。
老庞头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啊,还是那副德行。年轻那会儿就疑心重,现在胡子都白了,还这样。”
老吴道:“疑心轻的都死了。”
老庞头点点头。
“这倒是。”
屋里安静下来。
窗纸被风吹得一鼓一鼓。庞老二媳妇儿低头拍着孩子,孩子困了,小手攥着一截红绳,脸贴在她棉袄上。
黄小辫捧着碗,手指被热气暖过来一点。
她没喝水,只低头闻了闻,又把碗放回桌边。
“老爷子,昨晚到底咋回事?外头递信,你们这边没回,断头岭那边都急了。”
老庞头叹了口气。
“说起来丢人。”
他把拐棍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