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九看了看村外那团肉山,又看了看林缺。
“可能……”
他想了想,语气十分认真。
“今天不想普通了吧。”
林缺张了张嘴,竟然没法反驳。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
这大概所谓的“摊牌了,不装了“。
白老三翻身下马,站在村口雪地里,喉结滚动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手抹了一把被风雪打湿的脸,低声骂了一句:
“真他娘的……开眼了。”
肉山中央,一道人形慢慢从暗红色脂肪层里浮了出来。
顾异重新披上千面优伶的外壳,黑色风衣干净得和刚才那一幕毫无关系。
只有他袖口边缘,还挂着一点尚未散尽的热气。
贪咽的血大氅和暴食械铠被他收了回去。
顾异低头扫了一眼脑海里还在缓慢翻动的图鉴。
收获不少。
但现在不是细看的时候。
村口那边,白老三大步走到栅栏前,冲黑水洼子的人高声喊道:
“都把家伙放低!”
几个还端着土枪的守夜人被他一嗓子吼得浑身一颤。
白老三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声音粗哑。
“这是俺们白家堂口的贵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是白家堂的恩人。”
这句话一出,黑水洼子村民的眼神明显变了。
刚才他们看顾异,像是在看一场不该靠近的灾厄。
现在那种恐惧里,终于掺进了一点更具体的东西。
白家堂口的贵客。
跟白老三一路来的。
在荒野上,来历未必重要。
关系才重要。
有人认,有堂口背书,那就不是突然从雪里冒出来的吃人邪祟。
至少今天不是。
白老三又转头看向顾异。
他的眼神和之前也不一样了。
黄泥沟那会儿,他只是觉得顾异深不可测,惹不起,得敬着。
现在不一样。
这条大腿,不仅粗得吓人,还真的愿意伸手。
白家先前给出去的礼数、客气、人情,没有白给。
这个念头在白老三心里落地的瞬间,他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荒野上怕的不是你抱大腿。
怕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