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只能先这样了。”
顾异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饭要一口口吃,这具躯壳的修复,注定是个漫长且痛苦的过程。
门外传来鸡鸣般沙哑的号子声。
黄泥沟天亮了。
顾异站起身,将黑色合金箱重新塞回【贪婪囊兽】的腹囊空间,又把地上残留的骨渣、血痂和冻裂的黑土简单处理了一遍。
随后,他推开暗窖门。
清晨的冷风迎面灌入。
嘉拉仍然坐在门外。
她膝上放着那块被刻了一整夜的石头。
石头表面已经隐约有了人脸轮廓,只是五官还很模糊,看不出雕的是谁。
顾异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比昨夜更低了一些。
“辛苦了。”
嘉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头,像是在确认他的气息。
片刻后,她重新握紧刻刀,安静地垂下眼。
前院已经热闹起来。
白老三的马队在收拾行装,铁鬃挽马喷吐着浓烈白气,粗壮的蹄子不耐烦地刨着冻土。
几个炮子把昨夜拖回来的猎物皮子重新捆到车架上。
林缺裹着厚被子坐在正屋门槛旁,脸色苍白,眼神发直。
他显然睡醒后已经意识到自己昨晚讲到关键处直接昏死过去这件事,此刻看见顾异从暗窖里出来,整个人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顾异暂时没理他。
因为老马头正拄着一根黑铁木拐杖,从村子腹地方向慢慢走来。
这位黄泥沟的村长昨夜还骂骂咧咧,今早却罕见地换上了一件压箱底的旧皮袄。
皮袄胸口缝着一块暗绿色的蛇鳞纹布片,边缘磨得发白,却被洗得很干净。
他走到顾异面前,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先朝白老三看了一眼。
白老三脸色微变,像是认出了什么,立刻把手里的旱烟杆别回腰间,示意周围几个炮子别吱声。
老马头这才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东西。
红布展开。
里面是一枚巴掌长的鳞片。
那鳞片呈暗青色,边缘泛着一圈极淡的冷光。
它不像普通蛇鳞那样轻薄,反而有种玉石般的温润质感。
鳞片表面还能看到几道天然形成的细纹,像一条条微缩的沟壑与冻河。
顾异刚一看见它,就闻到了昨夜那股冷血动物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