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现在荒野上运气好的流浪者,偶尔还能在风雪里撞见这个干瘦的老头。
这一番梳理,让顾异不仅明白了这群汉子为何对“仙堂”如此死心塌地,也彻底捋清了这片关东大地的势力脉络。
想到这,顾异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感慨。
血海深仇、孤狼逆袭、打破铁律、拯救苍生,最后还能跟官方达成合作,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位未曾谋面的魏长山魏爷,这经历简直活脱脱就是拿了一本标准的主角剧本啊。
夜深了。
故事讲完,屋子里的热气加上几十度的劣质烧刀子,终于把这群糙汉子熬趴下了。
老马头和几个年轻炮子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骂着神调门、赞颂着魏爷,声音却越来越小,渐渐横七竖八地倒在热炕上,鼾声如雷,此起彼伏。
但在废土上讨生活的老江湖,绝不可能连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没有,更别提全员醉死了。
白老三看似醉醺醺地掀开棉门帘去院子里“解手”,但刚一走到外面的冷风口,他猛地一运气,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呼——”
一股浓烈、带着刺鼻酒味的白雾,被他硬生生从嘴里逼了出来。
借着仙家打窍过的强悍体质,白老三强行逼出了大半酒气,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等他重新掀开帘子进屋时,就看到那个瞎了左眼的二大爷正靠在墙角,慢条斯理地往黄铜旱烟袋里填着烟叶。
这老头今晚端着海碗吆喝得最响,实际上大半碗酒全顺着胡子洒在破皮袄上了。
旁边,另外两个上了年纪的老炮子也安静地坐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把土制猎枪往怀里揽了揽。
一共四个人,极其默契地占据了屋里的几个视线死角和门窗风口,半眯着眼睛打起了更。
顾异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干草屑。
一直在角落里低着头的嘉拉,似乎察觉到了顾异的动作。
她极其安静地转动轮椅,轮毂在地窨子的泥地上碾出细微的声响,执意要跟在顾异身边。
看到顾异和那名诡异的盲女起身,白老三立刻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询问。
“白三哥。”
顾异语气寻常地开口问道,“这屯子里有没有稍微清净点、没那么多人的空屋子?我有点事儿得问问那小子。”
白老三顺着顾异的目光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林缺,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