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咧咧啥呢城里狗?”
林缺声音再小,也没逃过小九的耳朵。
小九回头白了他一眼,指着从里屋走出来的一个干瘪老头:“那可是屯子里的看香大夫!有大夫在,那肉就是神仙肉,毒不死你!”
顾异顺着小九的手指看去。那个独眼老头端着个破木盆走了出来。
盆里装着几截婴儿小臂粗、正往外渗着浅蓝色汁液的管状植物,几颗紫皮外翻、长得像紧攥拳头一样的怪异球茎,还有几块类似干瘪人手的褐色草根。
顾异凭着老头切配的手法和那些物体的轮廓,勉强猜出这大概是废土版的葱姜蒜。
大柱拿着把缺了口的大铁勺,耐着性子把血沫一点点撇净。
老头没急着下料,而是从怀里摸出个油腻的黄纸包,捻出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那是啥?”顾异随口问了一句。
“老仙儿褪皮烧的香灰啊!拔毒最灵了!”小九一边咽口水一边兴致勃勃地给大哥科普。
“老仙儿赐福,去灾解厄。”老头低声念叨了一句,把粉末撒进焯水的肉汤里。
顾异靠在门柱上,眸底浮现出一抹幽光。
在【洞察者之瞳】的视界里,那撮粉末落水即化,并没有产生什么花哨的光影,而是化作一股浑厚温和的无形气息。
这股气息如同罗网,将狼肉里那些暴躁的恶念和淤积的病变毒素死死包裹,随后一点点中和、消解。
不到半分钟,锅里那种恶心的腐臭味散了个干净,只剩下单纯的肉腥。
刚刚还在大谈科学毒性的林缺,此时看着锅里发生的变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不可置信地喃喃着“这不符合生物学逻辑”。
城里人的科学常识,在荒野土法面前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大柱用铁笊篱把狼肉全捞进旁边的干净雪堆里拔凉,紧接着一脚踢翻了锅里的浊水。
他拿粗布抹了把锅底,挖出两大块白花花的变异野猪油甩了进去。
猪油在烧红的铁锅里“滋啦”一声化开,腾起浓烈的脂香。
老头顺势把木盆里的“葱姜蒜”全倒进热油里爆香,大柱跟着把冷透的狼肉重新倒回锅中,抡起铁锹般的大铲子来回翻炒。
直到狼肉边缘被油脂煸得微黄,他才反手掏出个黑陶罐子,挖了两大勺黏稠的东北大酱,连带着两把粗盐,狠狠拍在锅里。
酱香遇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