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宽大的身躯将小九严严实实挡在背后的同时,白老三那只生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抡圆了,对着小九的屁股和后脑勺就是一顿猛扇。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小兔崽子!长能耐了是吧?!”
“啪!”
“敢偷堂口的宝贝出去瞎得瑟!”
“啪!”
“知不知道为了找你这个惹祸精,折腾了家里多少个兄弟?!”
打得是真狠,每一巴掌下去都腾起一篷雪沫子。
小九疼得在半空中像个王八一样手脚乱舞,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刚才那点久别重逢的感动全变成了杀猪般的哀嚎。
“别打了!别打了三哥!再打真折了!”
小九一边躲一边声嘶力竭地喊,“要不是那位大哥把我捞出来,你现在只能来扫我的骨灰了!”
白老三的手顿住了。他顺势揪着领子,把小九扔进自己脚边的雪窝里。
其实从在雪岭上打照面起,白老三这双常年在荒野上熬出来的招子,就一刻也没离开过那个坐在雪地摩托上的黑衣男人。
顾异依然坐在雪地摩托上,姿势甚至都没有变过。他只是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没有表情,就像是一尊融入风雪的黑石。
白老三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堂口炮子,看人看物的眼力极其毒辣。
他的视线像扫描仪一样飞速掠过顾异全身。
没有穿任何防护服,能在毫发无损地横穿白毛风的同时,还顺手拿三个活物当拖把。
再加上旁边那个连呼吸都没有的轮椅少女和活石像……
今天这是碰上真真正正的“过江龙”了。
小九揉着屁股,连滚带爬地凑到白老三腿边,扯了扯他的熊皮大衣下摆,用极低的声音快速嘀咕:
“三哥,别犯浑!那位是外边来的大仙!人家在红尘炼心呢,你顺着点,惹人家不高兴了咱全得交代在这!”
白老三眼皮微微一跳。
大仙?红尘炼心?
白毛风虽然邪门,但废土上能硬扛过去的强悍荒野客也不是没有。
真正让白老三心头一凛的,是小九的态度。
自家这小老幺天生带了对能看破阴阳的招子,平时精得跟鬼一样。
既然小九的眼睛都认定了对方是个惹不起的“大仙”,那这黑衣男人的来头绝对不小。
再结合眼前这阴气森森的排场,白老三心里当即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