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极其细碎、密集,就像是有成千上万个看不见的男男女女,正贴着你的耳膜,发出绝望的低泣和含混不清的窃窃私语。
天上飘落的也不再是六角形的雪花,而是一缕缕、一团团类似于骨灰,又像是某种生物惨白毛发一样的细长絮状物。
这些白絮落在黑色的战术服上,不仅没有融化,反而像活物一样,试图顺着布料的缝隙往毛孔里钻。
“白……白毛风!”
走在前面的白小九猛地停下脚步,那张常年在荒野上风吹日晒的小脸瞬间没了血色:“起邪风了!快捂住口鼻,千万别让这玩意儿钻进脑子里!”
林缺惊恐地看着落在自己手背上的白絮,那东西接触皮肤的瞬间,他立刻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寒的麻痹感顺着神经直冲大脑,连带着刚才强行背诵了一晚上的生物学名词都开始变得模糊。
“会……会失忆……”林缺哆嗦着往后退。
这片平原一望无际,连个能藏身的土坑都没有。
顾异根本没有废话,一把拉开胸前的拉链,【剥皮客的旧大衣】如同深渊般张开内衬。
他揪住林缺的衣领,像装麻袋一样,直接将这个脆弱的城里人塞进了大衣的夹层里。
对于现在的林缺来说,充满血腥味的大衣内部,绝对比这外面的天灾要安全一万倍。
顾异转头看向小九,刚想把他也拎进去,小九却死死抱住旁边的一块冻石,用力拍了拍心口的刺青。
“我不进去!我得在外面给您指路!”
小九咬着牙,顶着满天飘舞的诡异白毛,扯着嗓子大喊,“这风迷人眼,但迷不住我的眼睛!”
顾异没有强求。
他拉拢衣襟,迎着漫天的惨 白飞絮,大步踏入了这场被称为白毛风的天灾中。
嘉拉的轮椅发出微弱的“咕噜”声,不紧不慢地跟在侧后方。
……
同一时间。距离顾异三人不到两公里的风雪深处。
“轰轰轰——!”
三台外形粗犷、排气管疯狂喷吐着黑烟的重型雪地摩托,正在如同白内障一般的白毛风里像无头苍蝇一样疯狂打转。
领头的一辆摩托上,一个满脸冻疮的光头男人死死攥着车把,面色狰狞,布满血丝的双眼里写满了极致的恐慌与绝望。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一群以倒卖人口为生的荒野拍花子。
半个月前,他们刚把一批成色不错的“货”卖进了一个神秘的地下设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