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吨重的矿车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极其狂暴地撞在了那道不可一世的铁丝网街垒上!
生锈的铁丝网瞬间被撕裂,沙袋被撞得粉碎,两挺土制高斯重机枪连同几个没跑开的守卫,直接被碾成了混合着钢铁碎片的肉泥。
矿车余势不减,一头撞进了第四层的通道深处,彻底掀翻了所有的防御。
巨大的爆炸声和漫天的烟尘中。
第三层那几千个原本准备跪地等死的劳工,全都愣住了。
挡在他们面前的、象征着绝对压制力的铁门碎了。
门后面,是没有防备的守卫,是能够活命的温度,是食物。
一秒钟的死寂后。
“杀!!!”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第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紧接着,三千个被冻得发狂、饿得发疯的人,彻底撕下了奴性的伪装。
他们像决堤的黑色洪水,踩着矿车的残骸,疯狂地涌入了第四层。
整个营地,在这一瞬间,沦为了最残酷的绞肉机。
顾异没有站在高处看戏。
他提着提前藏好的十字镐,顺着着疯狂涌向第四层的人流,贴着阴暗的岩壁,迅速向第三层深处的软禁区摸去。
防线彻底崩盘,原本看守软禁区的四个守卫早就慌了神。
两个被卷入暴乱的人潮瞬间撕碎,剩下两个连滚带爬地往第四层逃命,根本没人再管铁丝网里的死活。
顾异踩着满地的血水和残肢,冲到了铁丝网前。
他抡起手里的生锈十字镐,“哐当”两下,极其粗暴地砸烂了铁门上的挂锁。
“出来!”顾异一把推开生锈的铁门,看着里面正瑟瑟发抖的男女。
男人死死护着妻子,借着远处的火光看清是顾异,眼眶瞬间通红。
顾异没有半句废话,语速极快:“街垒碎了,下面全是疯子。你们现在逆着人流,贴着左边的死角往上走。那里有一条连着第一层地表的废弃排风管,爬出去。”
“可是我女儿……”女人哭着死死扒住铁丝网,想要往深渊下面看。
“我去。”顾异的目光极其冰冷,没有任何多余的同情,“你们现在下去,除了被踩成烂肉没有任何用处。滚上去,活着等她。”
男人狠狠咬破了嘴唇,他知道顾异说的是实话。
他一把拉住濒临崩溃的妻子,极其用力地将她拽向门外,然后转过身,双膝一弯,对着顾异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砸在冰冷的冻土上,渗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