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C环区,聋子通常活不久,但他靠着看人眼色和比狗还灵的直觉,硬是混成了这一带最有名的黄牛。
当时,他正借着霓虹灯的光,美滋滋地数着手里那把钞票。
突然,他感觉脚下的地面震动了一下。
老鼠强抬起头。
在他无声的视野里,上演了一出极其荒诞的默剧。
不远处,两个原本勾肩搭背喝着酒的大汉,毫无征兆地扭打在了一起。他们张大嘴巴,脖子上青筋暴起,似乎在咆哮,但在老鼠强眼里,那就是两张不断开合的血盆大口。
“喝多了?”
老鼠强还没当回事,甚至觉得有点滑稽。
但紧接着,这种莫名的暴躁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炸开。
并没有人来攻击他,但他突然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和恶心感从心底涌上来,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羽毛在挠他的脑浆。
“妈的,今晚这酒劲儿真大……”
老鼠强揉了揉太阳穴,以为是自己喝多了。
但下一秒,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离他不远的一个瘦弱青年,原本正惊恐地看着打架的人群。突然,青年像是受到了什么剧烈的惊吓,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青年的嘴巴张到了极限,似乎在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表情扭曲、绝望,拼命地想要把什么东西从耳朵里抠出来。
紧接着,两行黑红色的血水,顺着青年的眼角流了下来。
不仅仅是他。
周围的人,无论是摆摊的小贩,还是路过的女人,一个个全都捂着耳朵跪倒在地。他们张大嘴巴“尖叫”,表情痛苦得像是正在地狱里受刑。
而在老鼠强的世界里,这一切都是**无声**的。
就像是一场疯狂的哑剧。
所有人都在因为某种他“听不见”的东西而发疯。
“不对劲……这不对劲!”
老鼠强虽然听不见,但他看到了青年那双迅速灰白、失去人性的眼睛。
他也感觉到了脑子里那股越来越强,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但他还能控制住。
这残疾的耳朵,反而成了他最后的护身符。
看到那个青年开始撕咬身边的人,老鼠强当机立断,连地上的几个硬币都顾不上捡,抱着头就往反方向的暗巷里钻。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