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东西……”
刘芳吓得腿肚子转筋,拔腿就跑。
可这条平时只有几十米的小巷,此刻却像是被无限拉长了。
她刚跑出两步,脚边的墙角、地上的井盖、甚至是路边的电线杆上,那些看不见的红圈就像是某种恶性皮肤病一样,疯狂地浮现出来。
“噗呲!”
一声湿腻的撕裂声就在她耳边炸响。
离她最近的一个红圈中央,那面墙皮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就像是一张被人硬生生扯开的嘴。
一株暗红色的东西从里面挤了出来。
那是一团由还在搏动的血管、只有眼白的小眼球和几根类似手指的肉芽,强行扭曲拼接成的血肉之花。
它在风中摇曳,花瓣张开,露出了里面那根还在滴着粘液的、类似舌头的花蕊。
“嗡……”
一阵低沉、凄厉,像是无数个孩子躲在阴沟里哭泣的哼唱声,瞬间从那朵花里钻了出来。
不,不是一朵。
整条巷子里,几十个红圈同时裂开,几十朵血肉之花同时奏响了那首来自地狱的童谣。
“红色的花……开满墙……”
“乖孩子……不要看……”
“啊!!!”
刘芳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重重地跪在了那满是污水的巷子里。
眼前的景象破碎了。
那些被她死死压在心底、用泼辣和斤斤计较掩盖了几十年的记忆,在这一刻,像是决堤的黑水,要把她彻底淹没。
她看到了三十年前的那个下午。就是普通的一天,却是大断裂的开始。
她不再是现在这个唠叨的大妈,而是变回了那个只有十几岁的、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那天,街道上的人突然开始融化,变成怪物。
“阿芳!躲好!别出来!”
父亲的吼声在耳边炸响。记忆中,一只长满了眼睛的软体怪物冲进了家里。父亲把她塞进了衣柜,然后快速离开。
她记得那个声音。
“咕叽”。
那是血肉被挤压、骨头被嚼碎的声音。那是父母用命给她换来的生路。
她成了孤儿。
画面一转。
是十几年前,C环区简陋的板房。
那时候她刚结婚没多久,丈夫是个老实肯干的泥瓦匠,他们有了静雅。日子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