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听,他的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等顾异说完,王老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他烦躁地把烟盒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按照正常流程,我应该先向C环区指挥中心提交一份《异常现象评估报告》,然后申请派遣调查组取证,最后再由风险评估委员会定级。”
王老爹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但你知道现在的局势。北区那边真菌母巢闹得正凶,两个装甲师都填进去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边。如果走正常流程,一份关于贫民窟涂鸦的报告,至少要在公文堆里压上4时。”
“4时?”顾异冷静地分析道:
“王队,这东西之前确实在那儿趴了很久都没事,我之前也去过西区,当时也没死。说明它之前处于休眠或者积蓄阶段。”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语气凝重:
“但现在不一样了。刚才我用能力看到了它,更重要的是,它也看到了我。
“既然它已经惊醒了,我们就不能赌它还会继续睡下去。万一它下一秒就启动了呢?”
王老爹沉默了。
确实,在这个该死的世界,很多诡异灾难的爆发,往往就是因为一次意外的接触。
不怕它在那儿放着,就怕有人去捅它。
“我知道了。”
王老爹站起身,拍了拍顾异的肩膀,眼神变得决绝,“这件事交给我。你受了伤,这几天哪也别去,就在屋里待着,把这只眼睛养好。”
他拿起那部红色的加密通讯器,但在拨号前,他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顾异,眼神里闪过一丝讳莫如深的光芒。
有些电话,是直通天听的。有些关系,是不能见光的。顾异虽然是他的心腹,但知道得太多,对这小子没好处。
“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王老爹把通讯器攥在手里,转身向门口走去。
“咔哒。”
房门关上。
走廊里,王老爹裹紧了风衣,直到走出了蜂巢公寓,坐进了自己的专车里,确信周围绝对安全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在那部红色通讯器上,输入了一串没有储存在通讯录里的、尘封已久的特殊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
王老爹的声音变得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