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开口。
宁知意的所谓“弱肉强食”姿态,不正跟“噬运天阙”的底层逻辑如出一辙么?
片刻后,那苍老的女声低笑起来。
“不愧是持有混元灵根之人,确有几分与众不同。你此番所言,倒是极对老身的胃口,老身很喜欢你……若你愿意,可无条件进入‘噬运天阙’。”
料想中的针锋相对甚至大打出手都没出现,反而得到了一波夸夸。
宁知意是识反派抬举的人么?断不能够。
宁知意:“我根正苗红,从不与坏人为伍。被你喜欢也不是啥幸运的事。你们‘噬运天阙’的核心令人作呕,教众内更是诸多蠢人……我厌蠢,婉拒了哈!”
宁知意这话说得刻薄,几乎上至“噬运天阙”的理念,下至执行之人,全都被她嫌弃了个遍。
那苍老的女声却道:“蠢人确是不少,否则也不会任你挑衅至此。可你要想清楚,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今次,我等便是不死不休的下场!
“你若投诚,尚有一线生机。”
宁知意都开始佩服这老虔婆的好脾气。
想要惹怒敌人的计谋是付诸东流了。
“尊者,也只有一位!”她沉声道:“这天下苍生,皆系一人。若他不存,尔等亦不存。”
可天下,从万物生开始,便早就不由一人、一个宗门说了算的。
沧海桑田,万物巨变。
哪有绝对的统治呢?
“你代表不了‘尊者’。更代表不了天下人的意志。”
宁知意沉声道:“我修炼苍生道,不是为了成为所谓的‘家奴’,而是行慈悲、问道心。”
“若是换做旁人,兴许还有资格这么说。但你……”
那戴着面具、发出苍老女声之人蓦然出现在宁知意的面前,二人脸贴着面具,宁知意甚至能从那黑黢黢的一双洞口眼中,看到内间无数人心的疯狂,如同红色的蛆虫,在她的瞳仁里翻搅。
“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女人摩擦着的,就是宁知意手里的玉玦。
“这里头,有一‘天道碎片’,内藏无数珍贵传承。宁知意你自诩正义,却拿着我们的宝贝,通过混元灵根的修炼占尽机缘和便宜,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占尽红利的人、夺取天道偏爱最多的人,跟我这装什么‘正义之师’呢?”
宁知意立刻护住玉玦,瞪大眼睛反问:“你说什么?!”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