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小郭还沉浸在兴奋里,没注意到赵向华的脸色,“听说投资不小呢!我们林主任为了这事,这两天跑前跑后的,连家都没回……哎,向华,你怎么了?脸怎么白成这样?”
“郭哥,”他声音都变了调,“我……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了啊!”
“哎?哎!”小郭一愣,“你不是说要打听……”
话还没说完,赵向华一眨眼就拐进了旁边的巷子,人影都没了。
小郭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莫名其妙。
“这小子,今儿是怎么了?”
赵向华脚步飞快,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件事。
他爹是公社的赵主任,在苍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说到底,公社主任在县里算个什么?人家林主任、黄主任那是县里的干部,是能跟省里说上话的人。
赵家明有了这么个靠山,这桥的工程……就有点棘手了。
不行,得赶紧找他姑父!
赵向华的姑父叫郑德胜,是西河这边这个桥扩建工程筹建委员会的主任。
这个头衔说起来好听,不过也就是个临时拼凑起来的班子。
毕竟这些都只能管一个工程,他只能说是这个桥的筹建委主任。
桥是归侨何先生捐钱修的,县里为了对接这个项目,从各个部门抽调了几个人,组了个筹建委。
郑德胜也只是跟何先生沾亲带故,这才把这个主任的位置弄到手。
筹建委主任这个头衔,在县里不算什么,但手里攥着工程发包、物资采购的权力,油水不小。
赵向华一路小跑,跑到郑德胜家门口,抬手就敲。
“咚咚咚!”
“谁啊?”
门开了,郑德胜探出半个身子,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眉毛浓黑,肚子已经有些发福,穿着一件中山装,手里还捏着一根烟。
他看见赵向华这副模样,脸色先是一惊。
“向华?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赵向华摸了摸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姑父,先别说这个。”
“怎么不说?!”郑德胜一把把他拽进门,上下打量,“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你跟人打架了?你爹知道吗?”
赵向华被他姑父按在椅子上,郑德胜又去拿药箱,一边翻一边骂:“草,谁吃了熊心